議論聲慢慢從猜測變成了“得出結論”。
大部分人都接受了這個解釋——漆姑給的,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
一個出身普通的學員不可能拿到主腦的高階許可權,但如果她的老師是仲裁庭的神明,那就完全合理了。
“我有一個問題。”蛇人族女生的舌尖又舔了一下空氣,分叉的舌尖在嘴唇外面停留了一秒。
“漆姑給她這個光球,她不藏著掖著,就這麼帶出來上課?她是不知道這光球有多稀罕,這違規了吧?還是說她根本不在乎漆蛇領袖的名聲?”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別說仲裁庭了,就是伊旬園非神明的貴族違反各種規定也不是一兩次了。
伊旬園就是這樣的,天才又如何?星球領袖、種族繼承人又如何,只要出了學校大門,如果你不夠低調惹了不該惹的人,那死了也是活該。
因為美好的伊旬園沒有死刑,只有各種天價保釋金和‘意外死亡’。
蛇人族女生的目光落在時雲崢的側臉上。
時雲崢低著頭,筆尖在紙上跑著,好像周圍所有的議論、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震驚都和她沒有關係。
最後一個走進教室的是一個泰坦族的學員。
他的身高兩米多,進門的時候必須低頭,肩膀幾乎貼著門框。
他走到最後一排坐下,椅子在他身下發出一聲可憐的吱呀。
他坐下之後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前排,目光從那些五顏六色的腦袋上掠過——然後停住了。
他看見了那顆淡金色的小光球。
他的身體猛地往後一靠,椅子發出一聲更大的吱呀,他的嘴巴張開了,大到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伸出手,指著那顆光球,手指在半空中抖了兩下,然後轉向旁邊一個同學。
“那是主腦光球?”他的聲音粗獷,像石頭撞石頭。
旁邊的同學點了點頭。
“是那個人類學員的?”泰坦族的學員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旁邊的同學又點了點頭。
“……”泰坦族的學員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顆光球看了好幾秒。
以後還是少惹這個人類吧,難搞啊,明目張膽違規學校規定,背後的人得多寵愛她啊。
然後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拳頭上。
他沒有再說話了,但他的目光一首沒有從光球上移開。
時雲崢坐在那裡,聽著那些議論。
她聽見了“罪孽星”——有人說了口,又強行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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