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偶爾有風吹過,吹得窗簾輕輕動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意識開始下沉,像一塊石頭慢慢沉入深水。
時雲崢居然再一次夢見了佛主。
不是上次那種金光瀰漫的琉璃地,也不是那種蓮花盛開的梵音天。
這一次的夢境是一片灰色的、無邊無際的空地,地面是平的,沒有紋理,像一面巨大的、沒有打磨過的石板。
天空也是灰色的,沒有云,沒有太陽,沒有星星,只有一種均勻的、不刺眼的、像陰天一樣的光。
佛主阿糜坐在那裡。
他沒有穿那身華麗的飛天衣袍,穿了一件素白的、沒有任何紋飾的長衫,頭髮散著,沒有束,垂在肩後。
他的臉色不太好,嘴角微微向下,眉尾微微壓低,眼瞼垂著,睫毛遮住了大半瞳孔。
他的手沒有托住腮,腮幫子在他掌心裡被擠得微微變形,嘴唇嘟著,像一個受了委屈不肯說話的孩子。
他的腳邊放著一把刀,那是時雲崢的刀時空撕裂者,黑色的刀身,紅色的紋路在灰色的光線裡暗得像凝固的血。
時雲崢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空的,刀不在。
“怎麼連刀也不怎麼用了?”阿糜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在這片空曠的灰色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小鹿斑比一樣的眼睛比平時暗了一些,像有人把那盞燈調低了亮度。
“這麼不想見到我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像是藏了很久、終於沒藏住的、一個小孩子被人忘記了生日的那種委屈。
時雲崢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陰雲密佈的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從側面環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攏進了懷裡,動作很輕,像在抱一隻生悶氣的大貓。
阿糜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耳朵尖紅了,從耳垂一首紅到耳廓,像被人用手指蘸了胭脂在上面畫了一道。
他的嘴角那個向下的弧度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想壓但壓不住的、微微上翹的、帶著一絲竊喜的弧度。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頭髮蹭著她的臉頰,涼絲絲的,像被風吹過的絲綢。
他伸手回抱了她,力道不大,但很緊,像一個怕被人推開的小孩。
“你晉級真的好快啊,崢崢。”
他的聲音從她肩膀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他的手指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哄小孩,又像在確認她是真的。
時雲崢鬆開他,退後一點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色己經不像剛才那樣白了,嘴角彎著,眼睛裡的光又亮了起來,像一盞被人重新點亮的燈。
時雲崢輕笑了一下:“這不是好事嗎?”
阿糜的笑容收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搖了搖頭。
”。事好是不定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