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出現過“愛麗安娜”這三個字。
“很有名嗎?”她的語氣很真誠,真誠到像在問“今天食堂的飯好吃嗎”。
“沒聽說過。”
愛麗安娜的眉毛動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她的眼皮抬高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開又閉上,像一臺正在讀取資料的機器突然遇到了無法識別的格式。
“你是來自未來的——你竟然沒有聽說過我?你是在開玩笑嗎?”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絲慌亂的拔高。
“確實沒有。”時雲崢說。
愛麗安娜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手指互相捏著,像在捏一個看不見的球。
她低下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時雲崢臉上。
“你的家鄉是哪裡?什麼種族的?”愛麗安娜的語速比剛才快了,像一臺被加速了的錄音機。
“家鄉是一個偏遠的星系。”
時雲崢說:“種族是人類。”
這話說了其實等於沒說,因為整個星際裡有名字的星系就有幾十萬個,叫不上名字的偏遠星系更是多如牛毛,人類更是在每個星系遍地走,雖然多數是奴隸。
愛麗安娜的眉頭皺了一下。
“偏遠地區的人類?”
她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人類又是什麼種族?你為什麼沒有任何種族特徵?”
她的目光從時雲崢的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頭頂,像在用一把看不見的尺子量她的每一寸:“你也是異端?異端也能生出你這樣天賦的人?”
時雲崢的靈魂形態就是人類的模樣,黑髮黑眼,五官輪廓分明,沒有任何多餘的特徵。
但她身上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不屬於人類的氣息——那是神烏血脈留下的痕跡,像一滴墨水滴進了一杯水裡,水還是清的,但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顏色在飄。
時雲崢的眉頭皺了起來,表情帶著一絲不悅:“大姐,你說話是不是有點難聽了?”
“還有,你問了這麼多,我一個都沒問過你。”
她的潛臺詞是:你盤問了我半天,我連你是什麼人都沒搞清楚。
愛麗安娜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從倨傲變成了一種帶著一絲無奈的妥協。
“那你問。”她說。
時雲崢看著她,沒急著開口,她在組織語言。
這個女人明顯是神烏族的,翅膀、髮色、氣質,和曼波斯爾特一模一樣,只是更強,強到不像是一個物種。
她決定先確認這個最基本的點:“你是神烏族的。”
這是一句陳述,而不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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