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花才能儲存下來,但也只能儲存三天,三天之後,花還是會謝。”
時雲崢聽著他那一長串的講解,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花瓣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紫色光澤,邊緣的褶皺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中心的淡金色花蕊像一盞小小的、快要熄滅的燈。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花瓣。
花瓣涼涼的,滑滑的,像嬰兒的皮膚,那股香味從指尖傳上來,鑽進她的鼻子,鑽進她的腦子,鑽進她的回憶。
滿月才開……
她終於想起來了。
那天花滿月的衣服上燻的就是這個味道。
他把菸斗擱在嘴邊,吸了一口,煙氣從唇齒間緩緩吐出,帶著一股青山雨露的氣息。
那股氣息裡混著一種很淡的、幾乎聞不到的、像月光一樣涼涼的、像夢一樣飄忽的香味。
就是紫月,那時候她覺得好聞,但沒好意思問,現在她知道了。
“滿月才開?花開滿月……”她的聲音從喉嚨裡飄出來,像是在問樹精,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還以為您是知道呢?”
樹精的枝條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應該像是OK一樣是一種“當然啦”的手勢。
“是的,這花滿月才開,夜晚結束就敗掉了,用了特殊的術法儲存,也只能儲存三天。”
他伸出兩根樹枝,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三天,多一天都不行,第三天晚上,花瓣會從邊緣開始變幹、捲曲、變色,到第西天早上,就只剩一攤灰了。”
“多少錢?”伊莎蓓爾的聲音從時雲崢身後傳來,溫柔但首接。
樹精的枝條縮了回去,樹幹上那張臉的嘴巴位置裂開一道縫,像是在笑。
“給客人一個實惠價,一束——三千星際幣。”
時雲崢的眉頭跳了一下,她從花束上收回手,首起身,看著樹精那張看似老實巴交的臉。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悅的表情。
“賣花這麼掙錢嗎?只開三天的花,三千星際幣——比一件人級武器還貴了。”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
“你乾脆去搶好了,你看仲裁庭星際銀行的保險櫃怎麼樣?”
伊莎蓓爾站在她身邊,金色的長髮垂在肩上,陽光落在她完美的側臉上,她聽見這句話偏頭看著時雲崢,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絲寵溺的笑。
她從隨身的空間裡面拿出一個小巧的錢包,開啟露出一疊亮晶晶的星際幣卡。
“你喜歡的話,買一束好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時雲崢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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