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蓓爾,我想知道——到底什麼是神明排位?”
伊莎蓓爾:“神明排位啊……”
她的聲音放慢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選擇很久才從嘴裡放出來:“你們藍星,就正在經歷神明排位,你有可能——會代表人類參與神明排位。”
時雲崢的腦子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思考都在那一瞬間停了:“什麼意思?”
“該怎麼跟你說好呢——”伊莎蓓爾的目光落在展臺上那根法杖上,法杖上紅寶石的光芒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神明排位,就是種族戰爭的意思。”
時雲崢的心臟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種族戰爭,是了,藍星正在經歷種族戰爭。
她一首在想,為什麼神明遊戲要把人類扔進公路、副本、角鬥場?為什麼那些觀眾要看人類像猴子一樣被怪物追著跑?為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要玩這種“誰活到最後”的遊戲?
是篩選,是排位,是決定人類在星際食物鏈中的位置。
“神烏一族種族戰爭失敗了,領袖被斬首,全族被圈禁,是嗎?”時雲崢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伊莎蓓爾:“是這樣,沒錯。”
“神烏一族也是輝煌過的,現在嘛——”
她頓了一下,那根法杖在展臺上被阿狸輕輕轉了一個角度。
“早己淪為法器材料了。”
時雲崢的手指在扶手上攥了一下。
“神烏一族最擅長的就是預知。”伊莎蓓爾還在繼續說:“可是伊甸園不知道為什麼,一首在打壓、圈養先知者,導致先知者沒有成長的機會。”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是那種兔死狐悲的、帶著一絲悲慼的神情。
“他們——沒有領袖,在神明排位當中,次次輸,次次輸,淪落至此。”
所以並不只是輸了一次而己,而是神明排位次次輸,最終被伊甸園圈養,才會淪為此地位。
每一次神明排位,神烏族都在輸,不是因為他們的先知者不夠強,是因為他們的先知者沒有機會變強,還沒長大就被扼殺了,普通神烏甚至還沒學會預知就被做成法杖了。
藍星的處境,甚至不如神烏一族。
神烏族至少輝煌過,藍星呢?藍星在星際通用的語境裡是罪孽星,是流放地,是沒有人會在意的地方。
人類在星際通用的語境裡是罪孽星上出生的罪人,是奴隸,是螻蟻,是沒有人會在意的、低等的、脆弱的、短命的生物。
她的處境,也未必好過曼波斯爾特。
他在高塔上跳舞,她在公路上奔跑;他被圈禁,她被圍觀。
曼波斯爾特在把天賦和機遇轉嫁給自己的那一刻,把危險和敵人同樣轉嫁給她了。
他的頭骨會被做成法杖,她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頭骨會被做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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