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被鎖鏈的聲音打斷了,他掙扎著往前撲,鎖鏈繃得筆首,金屬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響了一片。
他的手臂被鎖鏈拽住了,身體往前傾,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從冷白色變成了暗紅色。
但是黑暗精靈嘴裡依舊咒罵不停,花滿月乾脆施了一個術法,叫他閉嘴了。
眾人只能看見尊貴的黑暗精靈王子在籠子裡無聲說了一段rap,又好像無聲用嘴皮子炒了一盤菜。
花滿月的目光從籠子上移開,落在臺下那些黑壓壓的腦袋上,嘴角那個笑還掛著,但眼睛裡的光變了。
從慵懶變成了一種更冷漠的光芒。
“起拍價——100星際幣。”
“……”展廳裡一片寂靜,無人叫價。
來參加拍賣會的,就算是來看熱鬧的,怎麼可能連100星際幣都沒有呢?
一百星際幣,甚至沒有一件人級武器的零頭,那就是一杯廉價花茶的錢,兩頓學生食堂午飯的價格。
一個黑暗精靈王子,穿著華服被關在籠子裡,像一隻待售的寵物。
起拍價100星際幣,他身上的那件華服以及鎖他的鏈子可能都不止100星際幣。
這純粹就是羞辱,不是賺錢來的。
“……”寂靜維持了幾秒。
然後議論聲炸開了鍋,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從各個角落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他們青丘的狐狸這是瘋了吧?”一個矮人坐在前排,鬍子上沾著麵包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旁邊一個翼人族的女性連忙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翅膀緊張地收攏,羽毛都炸開了:“噓——!可不敢這樣說話!這好像是一位青丘的殿下!”
矮人縮了縮脖子,聲音壓低了,但語氣裡的震驚還是藏不住:“啊?為什麼啊?那這不就等同於和黑暗精靈宣戰了嗎?”
翼人族的女性沒有回答,旁邊一個蛇族獸人接了話,他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你沒看今日星際戰報頭條嗎?黑暗精靈王庭戰事接連失利,還在前線折了好幾位準神境將軍,好不容易捉住了光明精靈那邊的質子,結果在大本營丟了無法繼續談判,軍費本來就不夠了,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說一個不能外傳的秘密:“丟失貢品的事你知道吧?王庭己經窮瘋了,擅自侵佔了全境內所有的的青丘產業,還劫掠了邊境好幾支青丘的商隊,貨吞了人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矮人的嘴巴從O型變成了更大的一圈:“天哪,黑暗精靈怎麼敢的?青丘的產業他們也敢動?”
蛇族獸人的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尾尖掃過座椅的扶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還能為什麼?打量青丘排位低,覺得青丘無人唄,覺得這是人人可啃咬的肥肉,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貪心不足蛇吞象,眼下青丘看來是咽不下這口氣,才在伊旬園的場地做出這樣事。”
時雲崢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像一臺被按下了快進鍵的機器。
時雲崢高等級且敏銳的五感,讓她把這些議論聲盡收耳中。
黑暗精靈侵佔了青丘的產業,劫掠了青丘的商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