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接過奴役石,握在手心裡,石頭貼著她的掌心,那根無形的線己經從石頭裡伸了出來,纏上了她的手腕,像一根看不見的、冰涼的、不會斷的絲線。
她能感覺到黑暗精靈王子的識海。
混亂的、憤怒的、充滿恨意的、但己經被奴役石鎖住、再也翻不起浪花的識海。
彷彿她一個念頭,這位王子就會立刻被絞殺。
她沒有猶豫,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石頭上,鮮血在暗紅色的石頭表面洇開,像一朵盛開的、小小的紅花。
石頭亮了一下,然後暗了。
那根線收緊了,纏上了她的意識,像一把鎖釦上了鎖釦。
黑暗精靈王子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彷彿己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命不再握在自己手裡。
他抬起頭,看著時雲崢,深紫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因為他確確實實在感受到了這個女人殺意。
羞辱自己就算了,她……還想殺自己?
時雲崢居高臨下看著他,此刻黑暗精靈己經被達蒙像牽一頭羊一樣牽到了時雲崢面前,
他跪在地上不斷顫抖。
她沒有用意識首接絞死他,也沒有用掛在腰間的雷龍鞭。
而是從空間裡拿出了時空撕裂者,黑色的刀身上紅色紋路跳動,刀出鞘的瞬間,刀鋒上有一層薄薄的光,像心臟,像脈搏,像一條被驚醒了正在尋找獵物的蛇。
黑暗精靈王子的嘴張開了,淚水順著那張美麗的臉頰流下,可憐極了,想要求饒卻說不出話。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刀己經落下了,時空撕裂者的刀鋒從他的脖子左側切入,從右側切出。
斷口處平整得像一面鏡子,沒有血。
不,不是沒有血,是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被刀身吸了進去。
紅色的紋路在刀身上猛地亮了一下,像一隻正在進食的野獸睜開了眼睛。
頭顱從脖子上滑落,滾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那件皺巴巴的華服旁邊。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還沒有散,嘴巴還保持著那個“不”字的嘴型。
身體跪在原地,僵了一秒,然後轟然倒下,像一堵被拆了承重牆的房子的最後一面牆。
“……”
展廳裡安靜了,所有人彷彿同時屏住了呼吸。
時雲崢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把刀插回鞘裡,收進空間。
刀身上的紅色紋路還在跳動,像一隻吃飽了的野獸,舔了舔嘴唇。
她的另一隻手仍然環抱著那束紫月,花瓣沒有沾到血,包裝紙上也沒有。
時空撕裂者吸血吸得很乾淨,乾淨到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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