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俯下身,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很輕很慢,像在品嚐一顆還沒熟透的果子。
她感覺到他整個人僵住了,嘴唇抿得有點緊,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顫抖,像是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迎上去。
然後她嚐到了果橙的清甜和致幻劑的微苦,混合在一起,竟然是讓人上癮的味道。
她退開一寸,花滿月的眼睛還閉著,睫毛在劇烈地顫抖,像是被這個吻釘在了椅子上。
他的耳朵己經紅得幾乎透明,耳廓內側那層細軟的絨毛根根分明,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然後他睜開眼睛,那雙狐狸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微微放大,像是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那雙狐狸眼瞪大的時候圓圓的很可愛,竟然是有些像繁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喉結又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尾巴卻完全不受控制,六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從椅子兩側無聲地滑下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樣纏上了時雲崢的小腿。
鬆鬆軟軟地像六條溫熱的絲絨帶子,一圈一圈繞上她的小腿,尾巴尖還在她腳踝處輕輕打著顫。
時雲崢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腿上的那團毛茸茸,又抬眼看花滿月。
花滿月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別過頭去,下巴還擱在她手指上,側臉的線條繃得死緊,但從耳尖到脖頸己經紅成了一片晚霞。
那六條尾巴完全不配合主人的意志,依舊緊緊纏在她小腿上,甚至有一條還討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腳踝。
“你……你放開。”他說。
花老闆倒是會惡人先告狀的。
“花老闆。”時雲崢沒有放開,反而又湊近了一點,近到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每一個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吐出來的。
“以身相許如何?花老闆的軟飯,我可是吃得很香的。”
花滿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誰、誰要你以身……”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時雲崢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的輕觸,她的手指從下巴滑到他的後頸,托住了他的後腦勺,指尖穿過他銀色的髮絲不緊不慢地收攏。
他的頭髮比她想象中還要軟還要滑,像上好的絲緞從指縫間流過。
她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輕輕描過他的下唇,嚐到了果橙的清甜和一絲極淡的青草味。
“嚶~”
花滿月悶哼了一聲,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被人從喉嚨深處不經意間揉出來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撒嬌的意味。
抵在她肩上的那隻手原本是要推開她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鬆了力道,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她肩頭的衣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