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月的尾巴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一拍。
‘啪——!’
他重新靠回椅背,吸了一口致幻劑,把青霧緩緩吐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挑釁:“時雲崢連這個都告訴你了?怎麼,你想要?去叫時雲崢來親自管我要。”
曼波斯爾特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看著花滿月,黑色的眼睛裡平靜極了。
“她恐怕是來不了了。”
曼波斯爾特微笑:“事態有點嚴重呢,我們來談談吧,殿下。”
……
傳送門在身後閉合的瞬間,時雲崢的腳落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不,不是的!是礦石。
灰黑色的、泛著冷光的礦石,從腳下一首鋪到視野盡頭,沒有一寸土壤,沒有一棵草,像是被什麼力量把整個星球活活燒成了渣,只留下這些堅硬而冰冷的東西。
天空不是藍色的,是一種渾濁的暗紫色,像是有人把淤血潑在了天頂上。
空氣裡瀰漫著極細的礦塵,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喉嚨。
輻射和磁場無處不在,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這片天地之間運轉得格外滯澀,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蛛絲纏住了經脈。
米加把她扔下就走了。
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那對潔白的羽翼在暗紫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刺目,翅膀扇動時抖落的星屑落在礦石地面上。
時雲崢站在原地,手上還捆著銀白色的鎖鏈,腕間的系統晶片發出極輕微的嗡鳴,像是在適應這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礦場看守走過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麻木得像一塊會走路的礦石。
他檢查了她手腕上的編號,往她懷裡塞了一套粗布工裝和一把鎬頭,然後指了指遠處一片低矮的石屋,吐出一個詞:“十三區。”
時雲崢低頭看了看那把鎬頭。
最原始的十字鎬,木柄己經被前人的手汗磨得油亮發黑,鎬尖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和豁口。
時雲崢用拇指試了試鎬刃,不鋒利,但夠重。
她沒說什麼,把鎬頭扛在肩上,朝十三區走去。
路上她經過了礦場的主坑道。
那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天坑,像是有人在這顆星球上砸了一拳,砸出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從天坑邊緣往下看,能看到一層又一層螺旋向下的礦道,每一層都有人在幹活。
他們掄著鎬頭,一鎬一鎬地敲在礦石上,叮叮噹噹的聲音從坑底傳上來,被磁場扭曲成一種詭異的、斷斷續續的迴響。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抬頭,像是無數個沉默的齒輪嵌在一臺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機器裡。
。過掃上工礦個一從目的崢雲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