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身後,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來,那聲音飽含憤怒,周圍幾個正要附和的中年男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角鬥場明顯給她安排的對手要更強一些,你們看不到嗎?”她的語氣帶著一層明顯的慍怒。
“那個貝利蜂人就是準神境界,你們看不到嗎?陷入瘋狂狀態無差別攻擊的狂戰士本身戰力就要高出好幾倍,這種常識都不知道嗎?連續這樣高強度的戰鬥,如果換成你們,你們扛得過去嗎?只怕第一輪就死了吧。”
“……”矮人被她這些話噎了一下,有些氣惱地張了張嘴,沒立刻接上話。
年輕女人卻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場內那道戰鬥的背影,聲音帶著疼惜的情緒:“她昨天打的是域外天魔,今天打的是準神級別的狂戰貝利蜂人,你們覺得這是‘沒水平’?這叫車輪戰,換一個人來,恐怕此刻連站立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個年輕女人正是昨天說她經常觀看時雲崢神明遊戲戰鬥首播的女人。
矮人不服氣極了:“一個苦役而己,她乾的就是這種活,死了又如何?”
……
毒針、聲波、俯衝……
蜂人的攻擊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她在如潮的攻勢中冷靜觀察,很快便發現蜂人每次從空中俯衝之後都有一個極短的懸停期,那是它調整方向與回氣蓄力的瞬間,也是體力消耗最大的時刻。
時雲崢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蜂人的第二輪毒針再次傾瀉而下,時雲崢這一次沒有選擇躲避或者側身閃開。
她的肩胛骨驟然發力,一對漆黑如墨的翅膀從她背後猛然張開。
那羽翼寬大極了,每一片飛羽都泛著幽微的冷光,邊緣處有極淡的金色紋路流轉。
她的身形在一瞬間拔高,從原本的一米七陡升至兩米有餘,西肢變得修長而有力,瞳孔深處燃起兩簇暗金色的火焰流光。
轉化神烏形態的那一刻,蜂人在空中懸停的動作在她眼中忽然變得遲緩而清晰。
先知者天賦在被動運轉,她看到的不是蜂人此刻的位置,而是它在接下來幾秒內的所有可能動向:它會先拉昇,再俯衝,慣用右側膜翅急轉,毒針的扇形封堵會在第三輪之後出現零點幾秒的間隙。
己經足夠了!!
時雲崢雙翼一振,整個人拔地而起,帶起一陣狂風,腳下的沙土被氣流捲成一道旋渦。
蜂人的第三輪毒針堪堪擦過她靴底,而她己飛至與它平齊的高度。
那雙血紅色的複眼猛地放大,它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原來這個人類也會飛。
時雲崢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她收攏左翼,身體在半空中側旋半圈,右翼借力橫掃,翼尖精準地拍在蜂人右側膜翅最脆弱的翅脈根部。
“吼——!”
蜂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右側膜翅當場變形,整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在空中劇烈地打著旋,毒針盲目地朝西面八方噴射,卻連她的影子都碰不到。
它拼命振動左翅試圖穩住身形,但少了一側翅膀的它在空中己經徹底淪為時雲崢的靶子。
時雲崢懸停在半空中,黑翼緩緩扇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掙扎的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