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被她這一連串的輸出逗笑了,這孩子居然也是個話癆,和隕石的性格一點也不像,平時可是憋壞了吧。
時雲崢在黛絲汀面前蹲下來,伸手把她辮子上歪掉的布條重新系正:“我當然過的很好啦,不好的話,怎麼能用那些錢給你買糖呢?”
“沒錯,姐姐是有本事的人,像我媽媽一樣有本事。”黛絲汀使勁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邏輯深信不疑。
她把懷裡那個粗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從裡面翻出那件稍厚的外套,在身上比了比,又翻出裡面另外一雙小短靴,把腳踩進去試了試大小。
居然都正好,不大不小,雖然不知道這個姐姐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尺碼的?
但是爹爹說過,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但她實在太喜歡這兩雙鞋了,喜歡到不捨得脫下來。
她想了想,仰起頭很認真地跟時雲崢說:“姐姐,等我長大了,我也給你買糖,買好多好多糖,比這顆還要甜的。”
時雲崢伸手把她額前碎髮撥到耳後:“好,我等著。”
黛絲汀開心地晃了晃腦袋,然後忽然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一樣:“姐姐,我好喜歡你呀。你是全宇宙黛絲汀第二喜歡的人!”
時雲崢配合地挑起眉:“第二?那第一是誰?”
“當然是我爹爹啦!”黛絲汀不假思索地回答。
小姑娘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偏心,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補了一句:“爹爹為了我很辛苦的!他每天都把麵包掰成兩半,一半給我一半自己吃,但我偷偷看到了,他有時候連自己那一半都不吃完,藏在口袋裡留著第二天給我當早飯,他覺得我在長身體應該多吃,他不告訴我,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
她說到最後聲音小了下去,尾巴也跟著垂了垂,但很快又翹了起來,因為時雲崢伸手揉了揉她的獅耳。
“你爹爹確實很辛苦。”時雲崢說。
黛絲汀被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一樣。
她安靜了片刻,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問:“姐姐,你是從哪裡來的呀?你也有家人嗎?”
“有。”
時雲崢說:“有很多。”
“那你一定很想他們吧。”黛絲汀歪著頭,語氣很篤定。
“我每次想媽媽的時候就會看天空,爹爹說媽媽變成了星星,但我看了好久好久,這裡的天空灰灰的,一顆星星都沒有。”
“姐姐你說,是不是因為礦場的煙太大了,把星星都擋住啦?”
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揪著新外套的衣角,聲音也變得糯糯的,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低落情緒:“爹爹說我原本還有一個姐姐,我們來這裡己經半年了,姐姐在半年前……姐姐說再也不想待在這個沒有任何尊嚴的地方了,就去找媽媽了。”
“爹爹說姐姐只是太累了,他說人最要緊的是活著,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我每天都活著,爹爹也活著,我們翻了好多好多天了,好像還沒有翻到,但黛絲汀覺得快了!”
“因為姐姐你給黛絲汀送了新鞋子,我覺得今天就己經翻了一小步了。”
黛絲汀歪著腦袋看著時雲崢,超認真用食指比了一個小小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