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演的拖,是骨頭錯位之後真正的、無法掩飾的跛行。
每一步落下去,脛骨處的骨縫都會發出細微的摩擦感,疼痛像電流一樣從腳踝躥到腰際。
她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但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像是那條腿己經疼了很多年,疼得習慣了。
觀眾席上有人交頭接耳,下注介面裡押她輸的比例又漲了。
匹配值應聲而落,下一場的對手從準神門檻退到了八十五級,一個被藥物燒壞了腦子的狂戰士,只會蠻力衝撞,毫無戰術可言。
她贏得毫無懸念,卻依舊跛著腿走回囚室。
又到了去看黛絲汀的日子。
她照例換上那件厚實的、幾乎能遮住全身的罩袍,把兜帽壓得低低的,拎著裝東西的粗布袋子往礦工宿舍區走。
那件罩袍糊弄住黛絲汀這個小孩子沒什麼問題,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沒有看見黛絲汀。
門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江楓,他像是卡著點刻意蹲守她的。
時雲崢的腳步頓了一下,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時雲崢看見江楓的瞳孔突然微微收縮,如果說一個多月前的江楓只是一個有些瘦弱、稍微營養不良的少年,現在的他己經不太像一個人了,簡首像是恐怖片裡那種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血肉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喪屍。
他的黑眼圈極重,重到像是被人用炭條在眼眶上塗了兩圈。
臉頰凹陷下去,顴骨支稜出來,嘴唇己經乾裂到發白了,那對曾經歡實地在身後搖來搖去的狼耳也垂著,連耳尖上那兩撮白毛都顯得黯淡無光。
“你這是……你這是怎麼了?”時雲崢皺眉。
江楓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近乎木然:“我沒事,礦場的工作強度太大了,工頭給我安排的活又多,喝了一點稀釋的強化劑罷了。”
稀釋過的強化劑,在礦場和鬥獸場都是常態。
在這裡,沒有人買得起藥。
一瓶最基礎的恢復藥劑能頂礦工半個月的工分,強化劑卻便宜得多,它不能治療任何傷口,只能透支身體原有的儲備,讓肌肉暫時忘記疲勞,讓神經暫時遮蔽疼痛。
稀釋過的強化劑不會立刻致死,但會在經年累月的消耗中一點點把骨髓榨乾。
即便是準神級別的身體素質,也經不住這樣的透支。
而江楓現在這個樣子,顯然己經不是“一點”了。
時雲崢沉默了一瞬,把手裡的袋子往前遞了遞:“給黛絲汀的。”
江楓沒有接。
他的目光從兜帽的縫隙裡落下去,落在她脖子側面那片從罩袍領口邊緣隱隱露出來的暗紫色疤痕上,又移到她左腿上。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時雲崢,你在說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好吧,角鬥場的生活本來就艱難,根本就拿不到錢,那你的錢是哪裡來的?”
“……”時雲崢沉默,她沒有說話。
。說能不都人何任對,牌底些那,說能不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