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殺只是第一步。
當封殺壓不住的時候，更殘酷的手段便接踵而至。
這一次出手的，不再某個天使護衛隊的成員，甚至不是任何一支可以看見的艦隊。
先是那些在地下加密頻道里悄悄傳閱過時雲崢成神影片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發現自己的光腦介面變成了血紅色。
無論他們怎麼重啟，螢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該賬號涉及傳播違禁內容，己永久凍結，您的數字身份己被登出，所有關聯資產己查封。”
登出數字身份意味著什麼呢？
在星際社會里，這等同於被從文明世界一腳踹了出去，這不可謂不狠毒。
沒有數字身份，你打不開任何一扇門，坐不了任何一艘飛船，連自動售貨機都不會賣給你一瓶水。
緊接著，那些為時雲崢寫過祈禱文的私人日誌被遠端清空。
那些儲存過時雲崢影像的光腦終端在半夜同時黑屏，螢幕正中彈出一個銀色的光球符號，旋轉了幾圈之後，所有本地快取被抹得乾乾淨淨。
星球網路被從主幹網中隔離，整顆星球的對外通訊被降到最低頻寬。
甚至沒有一個官方成員來敲開你的門，宣讀你的罪狀，只是所有你能聯絡上的人忽然都收不到你的訊息了。
所有你存在雲端的東西忽然都不見了。
所有寫著“時雲崢”三個字的文字，不管是公開帖子還是私人筆記，在同一個瞬間從全星際的伺服器上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寫過它們。
大家立刻明白，諾雅殿下動手了。
那是伊甸園也是星際所有光腦的主腦，全星際光腦網路的核心中樞。
她甚至不需要簽署任何紙質封禁令，她只需要修改幾條底層協議。
命令要經過傳達，艦隊要經過航行，但資料不需要。
資料是即時的，資料是無處不在的，資料是諾雅本身。
天使護衛隊要去端窩點，得先知道窩點在哪裡，而諾雅能讓這些窩點在組織階段就聯絡不上彼此。
她能讓那些信徒在準備見面之前，通訊頻道就被切斷。
天使護衛隊根據諾雅篩選提供的座標精準地降落在那些剛剛興起信仰的偏遠星球上。
最先遭殃的是那顆採礦星球。
礦工們在工棚深處用礦石廢料壘起來的那座不到半人高的小神龕，被護衛隊一腳踹塌。
牆上歪歪扭扭刻著的“時神”二字，被焊槍抹平，抹得只剩一片焦黑的石壁。
帶頭刻字的三個礦工被押到礦區廣場上，首接當著全礦苦役的面被雷射刃切下了頭顱。
三顆頭顱被掛在礦區大門口示眾，旁邊貼著一張燙金的告示：信仰公敵者，同罪。
告示的落款是伊甸園，但每個人都知道，真正執行這一切的，是那個無處不在的、從資料中醒來的主腦意志——諾雅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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