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規定工期,但所有人都像是約好了似的,大家天不亮就上工,星斗滿天還不肯收工。
在這其中,時雲崢肯定是當中最忙的,因為所有的手續以及重要的東西都需要她審批,還有很多和漆蛇工坊交接的問題,以及漆姑交給她的權利。
總之,繁星來找時雲崢的時候她老是在忙。
時雲崢坐在臨時辦公室裡,面前堆著好幾塊資料板:新工廠的審批檔案、和漆蛇工坊的交接清單、漆姑劃歸她管轄的外族名單,每一份都需要她親自稽核。
她己經連續批了十幾個小時,頸椎隱隱發酸,但手上的筆沒有停。
門被推開一條縫。
沒有敲門,沒有腳步聲,只有一陣極細微的風從門縫裡溜進來,帶著一點來人特有的青草香氣。
時雲崢沒有抬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整個方舟星上只有一個人會這樣進她的辦公室。
她繼續批檔案,假裝沒有發現。
第一條尾巴從椅子側後方繞過來,輕輕纏上了她的右手手腕。
那觸感柔軟而溫熱,銀白色的絨毛貼著她的皮膚,像是有人把絲綢一圈一圈地繞在她手腕上。
尾巴尖蹭了蹭她的掌心,細密的絨毛掃過她掌紋的每一條溝壑,癢得她差點握不住筆。
緊接著第二條尾巴纏上了她的左手手腕,比第一條纏得更緊一些,尾巴尖鑽進了她的袖口,貼著手腕內側那道淺淺的舊傷疤緩緩摩挲。
第三條和第西條從椅子下方繞上來,分別纏住了她兩隻小腿。
絨毛蹭過褲腿時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尾巴尖在她的腳踝處打了個轉,力道不重,微微纏住,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撒嬌。
她本能地想收腿,但那兩條尾巴立刻纏得更緊了些,倒沒有說不舒服,只是更纏人了一些。
然後第五條尾巴從她背後升上來,柔軟的尾尖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
眼前驟然陷入一片溫熱的黑暗,看不見眼前的檔案了,時雲崢下意識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後面的人用了些力氣。
那種觸感像是把臉埋進了一團被陽光曬得蓬鬆的被子裡,又暖又軟,還帶著那股獨屬於他的味道。
一種更自然的、像曬過的青草和乾淨的皮膚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她什麼也看不見了,但觸覺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敏銳。
她感覺到第六條尾巴正從她的鎖骨上緩緩滑過,尾尖繞著領口的邊緣走了一圈,然後貼著胸口的衣料慢慢往下滑,力道極輕極柔,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寶。
那尾巴尖上的絨毛掃過她胸口的皮膚,留下一路若有若無的、酥麻的癢意。
然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她左側探過來,銀白色的短髮蹭過她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先一步落在她的耳廓上。
“呼——”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尾音拖得又輕又軟,開始撒嬌:“姐姐……你到底還要批多久?”
時雲崢偏著頭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想要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那條尾巴:“好了,乖,大白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