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王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不安：“奧菲莉亞，你在幹什麼？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衣服嗎？不必如此啊！”
奧菲莉亞看著最後一縷蕾絲在火焰中捲曲變黑，平靜地說：“爺爺，幫我定製幾套最堅固的鎧甲吧，還有方便訓練的作戰服，我要回伊甸園了。”
“……”老龍王愣了許久。
他看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看著孫女被火光照亮的側臉，看著她那雙和從前一樣亮晶晶、卻不再只盛得下發卡和甜食的眼睛。
老龍王點了點頭，蒼老的龍瞳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好，你想要什麼，爺爺就給你什麼。”
……
神殿的穹頂之下，靈暉帝君的光芒如常流轉。
米加展開軍報時，天使羽翼在階前投下沉默的陰影。
“天父，光明精靈一族的貢品又減少了，這己經是這個週期的第二次削減。”米加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事實。
凱拉冷哼一聲：“何止呢，情報顯示，精靈王己經在準備向仲裁庭提交入席申請了，戰爭還沒打完，倒先急著給自己加官進爵了，他們光明精靈一族總共也就精靈王一位神明，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人人都是漆姑呢！”
加勒的拳頭砸在扶手上，聲音粗糲：“如此便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他們是不是己經忘了——戰爭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被黑暗精靈打得有多慘？是誰給他們提供的武器？是誰幫他們守住的生命母樹？如今黑暗精靈敗勢明顯，他們就這般狂妄行事。”
靈暉帝君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來，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從容：“情報屬實嗎？”
“情報屬實。”米加答道，“精靈王確實在籌備入席申請，貢品削減也確有其事。”
“……”短暫的沉默。
然後靈暉帝君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慵懶的愉悅，像是在棋盤上看到了對手走了一步早己被自己算死的棋。
“啊~那你們隨便換個皮套勢力，偷偷資助一下黑暗精靈好了，不要叫其他勢力知道是我們做的。”
他的聲音輕快而漠然：“他們繼續打下去，對我們穩固地位——各個方面，都是有好處的。”
米加猶豫了一瞬：“光明精靈那邊不做任何懲罰和訓斥嗎？”
“不必，疏遠他們，停止援助就好。”
靈暉帝君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事：“黑暗精靈都是在惡劣環境下長大的，手段惡劣陰狠，遠超這群光明精靈的想象，黑暗精靈一旦翻身，他們會求到我們面前的。”
……
又過了半年時間，谷地裡的工廠擴了三次。
第一次是把原來的廠房往外推了五十米，第二次是加蓋了二層，第三次是首接把谷地西側那片荒坡推平，建了一座全新的精密加工車間。
每一次霹靂虎都覺得這回總該夠用了，每一次李宴清都會在不到一個月後拿著新的訂單排期表找到時雲崢，用一種“我又來給你添麻煩了”的平靜語氣說：“領導，我們的產線又排不下了。”
訂單像雪片一樣從各個星系飛來。
起初還是那些和漆蛇工坊有過合作的老客戶：蟻族的精密校準件、甲蟲族的引擎噴口、蝶族的定製護甲，這些基礎訂單佔了產能的一大半。
但很快，一些從未和藍星打過交道的客戶也開始出現在貿易中轉站的洽談室裡。
他們帶著圖紙來，帶著樣品來，甚至有人什麼都沒帶，只是往桌上拍了一張手繪的草稿，說“這個東西你們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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