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雲崢不動聲色,只是把神識收了回來,將盒子輕輕合上。
她沒有在眾人面前開啟它,只是將它收進了隨身空間的最深處。
最後是那些堆成小山的禮物盒,來自藍星聯邦的普通工匠、青訓營的年輕戰士、方舟星上其他種族的合作者。
時雲崢站起來,看著那些禮物盒,搖了搖頭。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她站在臺前,聲音清晰:“藍星精工到今天才剛剛站穩腳跟,在座的大多數人也才剛剛過上能吃飽穿暖的日子,過生日不是斂財的藉口,所有非親近之人的禮物,全部原路退回,你們的祝福我收下了,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李宴清站在臺側,聽到這話微微點頭,手指己經在資料板上開始整理退回禮物的清單。
霹靂虎看著繁星那六條炸成蒲公英的尾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剛還在想,人家送半神器神器的,我的禮物是不是太寒磣了,我這點工資夠不夠補些份子錢給主席?還好主席過生日不收禮,不然我這月又只能吃食堂了。”
蘇曉棠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笑得頭髮亂甩:“哈!雷哥你這送禮物心不誠啊!”
“哪有!”霹靂虎瞪大眼睛,“我心誠得很!我就是……就是沒想到他們都那麼卷!”
方寸心溫和地笑了笑,但說出來的話精準地紮在霹靂虎的痛處上:“什麼哪有,你有點兒工資除了給自己買新裝備就是全炫嘴裡了,前兩天還找我給你看蛀牙來著,糖漬火焰果一口氣吃了十幾袋,牙疼得嗷嗷叫,不是你疼那一會兒了是吧?”
文博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做學術總結的語氣緩緩開口:“你想送人還不要呢,我仔細觀察過了——除了李部長和許教授那種和工作相關的禮物,主席只收了內人的禮物。”
旁邊一個黑皮膚的青訓營成員聽到這裡,眉頭皺成了麻花。
小黑用極重極不熟練的中文口音問了出來:“什麼是內人?是房子內的人嗎?”
方寸心眨了眨眼:“你要這麼理解的話,從目前的住宿分配來看,可能也差不多,就是主席房間內的人。”
時雲崢站在臺前,把軍帽摘下來擱在桌上,環顧了一圈滿食堂的人笑了一下。
“今天大家盡情玩!明天停工一天!”
“……”短暫的沉默。
然後大家反應過來是震耳欲聾的歡呼。
“哇!!!”
霹靂虎一展胳膊,差點砸到許明哲的腦袋,被老教授翻了一個白眼。
青訓營的年輕人們己經開始拍桌子,有人把工作服的袖子捲到肩膀上,有人從角落裡拖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藏起來的幾箱自釀菌菇酒,還有人首接把許願樹挪到牆邊,騰出空地準備跳舞。
章建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好幾只空酒碗。
他喝酒上臉,整張臉紅得發亮,鼻樑上的眼鏡被熱氣蒸得滑到了鼻尖也沒顧上推。
他拉著旁邊許多醒的袖子,聲音比平時大了不止一倍,帶著濃重的酒意和一點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激動:“老許,我跟你說,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了,當初在那個狗屁神明遊戲裡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那個時候公路還不允許停留,我在車上種什麼都種不出來,只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