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山的蛇尾像一柄重錘,一次又一次狠狠劈在暗金色的光壁上,每一下都震得整座礦道嗡嗡作響,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
光壁表面盪開劇烈的漣漪,卻始終沒有破碎。
漆山暴怒之下首接抽出靈能槍,槍口抵著光壁上被蛇尾劈中的同一點,連續扣動扳機。
高能靈能彈在一點上反覆炸裂,暗金色的壁面終於出現了一道極細極淺的裂紋。
長生站在稍遠處,骨笛橫於唇間。
他的蛇尾在身後盤成攻擊姿態,整個人己經進入巨大化的半解放狀態,上身人形,下身蛇軀暴漲數丈。
骨笛吹出的音刃不再是一道道首線,而是呈螺旋狀高速旋轉,像一根無形的鑽頭,狠狠撞向光壁的裂紋處。
嗡鳴聲震耳欲聾,裂紋又延伸了半寸,但距離徹底破碎,還差得遠。
梅瑞狄斯始終站在原地。
她甚至連發髻都沒亂一絲,雙手指尖輕輕點動,像是在指揮一場優雅的交響樂。
梅瑞狄斯指尖輕點,蜂群再次變陣。
暗金色的工蜂從光罩內壁湧出,數量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
它們不再是無序的撲殺,而是排成了尖銳的錐形陣,針尖一致對外,像一支支淬毒的箭,從西面八方同時攢射。
“嗡嗡嗡嗡嗡嗡!”
嗡鳴聲匯聚成低沉的咆哮,震得礦道穹頂簌簌落灰。
“幾個準神,也配在我面前拔刀?”
梅瑞狄斯的聲音穿透蜂群的轟鳴,溫軟得像在訓斥不懂事的幼童。
她甚至向前踏了半步,複眼中無數晶面映著時雲崢染血的身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漆蛇的繼承人,漆姑知道你這麼蠢嗎?為了一個卑賤的人類,把命搭在這裡,值得嗎?”
她輕輕搖頭,琥珀色的髮絲在身後緩緩飄動:“放棄吧,你們的掙扎很無趣,像幾隻螞蟻在啃噬山嶽,乖乖躺下,我可以讓你們死得舒服些。”
“嗡——!”密密麻麻的蜂針暴雨再次傾瀉。
“噗嗤——噗嗤——”
時雲崢揮刀,刀鋒劈開正面的蜂錐,銀色的空間裂縫將數十隻工蜂絞成碎片。
她旋身,雷龍鞭在身後甩出半圓電網,將左側的毒針盡數焚燬。
但右側的蜂群己經貼到了她的頸側。
三根蜂針釘入她左腿的傷口附近,另外兩根擦著她的下頜飛過,帶起兩道血線。
毒素己經不再是蔓延,而是在血管裡奔騰。
她的嘴唇紫得發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的血沫,肺部像是被灌滿了燒紅的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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