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秒的時間,毒素被那股溫和而霸道的力量硬生生逼出。
“嘔——!”
她猛地俯身,哇地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毒血,血塊砸在碎石上,滋滋作響,冒起一縷縷腥臭的白煙。
視野裡的黑斑迅速退去,手不抖了,呼吸也順了。
這玩意兒可太好用了,花老闆的好東西就是多啊。
她撐著刀柄,緩緩站起,身形還有些晃,但是背脊挺得如松。
礦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時雲崢抬起手,用手背擦掉嘴角最後一絲血跡。
她的嗓子被毒素和反噬燒得沙啞,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這片死寂裡,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沉甸甸的帶著血腥味,也帶著金石之音:
“我說過。”
時雲崢笑了笑,刀鋒在碎石上輕輕一磕,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一個都不會放棄。”
時雲崢此刻看起來帥極了。
角落裡,那些被救出來的人類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她的身影。
“嗚嗚嗚嗚嗚嗚嗚!”
有人忽然放聲大哭,不是劫後餘生的抽泣,是壓在胸腔裡太久的恐懼終於找到了出口,嚎啕得撕心裂肺。
就在這時,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人堆裡連滾帶爬地撲出來,一把抱住時雲崢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可來了!大佬!”
時雲崢差點一腳把他踹飛。
不是,你誰啊?
她腿都繃緊了,硬是在看清那人作戰服上的藍星聯邦標誌時剎住。
那標誌針腳歪歪扭扭,顯然是手縫的,袖口磨出了毛邊。
她低頭一看,眼前這人黑得離譜,黑得她差點以為是黑人少年塔塔的同胞,再一抬頭,五官分明是個華夏青年。
時雲崢收回腿,皺著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見過這張臉。
“你哪個單位的?多少級?”
“報告主席!建築部,災後重建特級技師,嗝~56級!”他一邊哭一邊打嗝,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鼻涕全蹭在了那枚歪歪扭扭的聯邦徽標上。
建築特級技師,還56級,這等級可不低啊……
時雲崢愣了一下:“王鐵軍?”
這名字她在失蹤名單上見過,唯一一個S級天賦,也是等級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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