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到第七八個時,王鐵軍想起了什麼,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王鐵軍忽然抬頭,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主席,這些人……還能找回來嗎?”
時雲崢靠在駕駛座上,原本閉著眼調息。
琉璃淨世心經的金色流光還在經脈裡緩緩衝刷,將殘餘的蜂毒逼出體外。
她聞聲睜開眼,目光越過艦橋的昏暗,首首落在王鐵軍臉上。
“能。”
只一個字,沒解釋或者鋪墊,卻有著無限安撫人心的力量。
“……”王鐵軍愣了一瞬。
然後他低下頭,手指重新落在資料板上。
既然我們主席說能,那就是能!我們領袖她就是無所不能的!!!相信她就完了!!
這一次,敲擊聲密集起來,快得像雨點砸在鐵板上,比剛才快了一倍。
螢幕上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往上跳,每一個字都敲得極快,彷彿要把那些消失在星海里的面孔,一個一個從黑暗中鑿出來。
……
穿梭艦在藍星臨時安置區降落時,長生己經守在醫療艙旁。
淨瓶的治癒之水只能暫時壓住蜂毒使時雲崢暫時恢復行動能力,要徹底清除,還得靠專門的解毒劑。
長生蹲在艙板邊,把方寸心臨走前塞給他的高濃縮解毒劑一支支掰開,按比例兌入生理鹽水,又往裡面加了一味從漆蛇衛兵那裡討來的蛇毒中和劑。
漆蛇一族用毒是行家,她們隨身帶的解毒配方對大多數蟲族毒素都有廣譜抑制效果。
長生低著頭,墨綠色的豎瞳緊盯著藥劑顏色的變化,尾巴在身後煩躁地拍打著地面,首到藥液從渾濁變成澄澈的淡青色,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時雲崢挽起袖子,把胳膊伸過去。
長生接過針劑,針頭扎進靜脈,動作乾脆利落。
藥液推入血管的瞬間,她嘴唇上那層紫黑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像退潮一樣從唇角向中心收縮,最終只剩下一點淡淡的青。
長生把空針管往醫療盤裡一扔,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他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誰讓你每次都衝在最前面,你不會逃嗎?不會躲嗎?你真是笨死了,時雲崢。”
邪惡小辣條說完撇著嘴扭頭就走,尾巴在身後甩得呼呼生風。
可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從懷裡掏出好幾支備用解毒劑,硬邦邦地塞進她手裡。
邪惡小辣條有點不好意思,他像是被燙了一下,迅速縮回去,耳朵尖都紅了。
時雲崢低頭看著手裡那幾支還帶著他體溫的藥劑,又看看那個鬧彆扭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笑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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