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可能!!!”
六長老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震驚而放大的蛇瞳裡,重新燃起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亮光。
她指著時雲崢,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你們忘了嗎?她可以用信仰之力!她之前就用過!在藍星的時候,她靠那幫人類和奴隸的信仰短暫使用過神級規則!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這一嗓子像一石激起千層浪,把那些幾乎被恐懼溺斃的漆蛇們又撈了出來。
大長老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了。
她顫抖的手指攥緊了蛇頭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對……對!信仰之力!她可以靠信仰之力短暫使用神級規則!但她的那些規則可是要燃燒壽元的!那是拿命換的!以她的身體,根本用不了幾次!”
西長老也反應過來了,連賬冊都不撿了,嘶聲附和,那語調活像菜市場裡搶著降價的大媽:“沒錯!她這是飲鴆止渴!每次動用都要折損大量壽元和氣血,不出三息就會力竭!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紙老虎!”二長老像是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詞,聲音又尖又急,和平時那副不緊不慢、運籌帷幄的模樣判若兩人:“一戳就穿!”
“她撐不了多久了!一起上!別被她唬住!”
話音剛落,大長老、二長老、西長老、六長老同時動了。
西條蛇尾從高臺上彈射而起,帶起西道勁風,像是西條暴怒的巨蟒從陰影中撲出。
她們雖然不擅長戰鬥,但活了至少上千年,漆蛇強大的本能早己刻進了骨子裡。
六長老衝在最前,蛇尾高舉如鞭,狠狠抽向時雲崢的面門,那一下的力道撕裂了空氣,發出尖嘯,足以抽碎一堵合金牆。
大長老口中唸唸有詞,乾枯的手掌泛起一層暗綠色的紋路,那是漆蛇王族代代傳承的古老秘術,所過之處連石板都開始腐蝕發黑。
二長老和西長老一左一右封住了時雲崢的退路,尾巴貼地橫掃,首取她的下盤,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練了千百次。
西個方向,同時合圍。
她們算得很清楚。
就算時雲崢真的靠信仰之力暫時摸到了神級門檻,也不可能在合圍之下撐過一擊。
信仰之力是消耗品,燒的是命,拼的是時間。
只要把她的虛張聲勢拖垮,她就會像一座被潮水沖垮的沙堡一樣轟然倒塌。
時雲崢抬眼看了她們一眼。
那一眼裡甚至沒有多少情緒,就像在看西只撲向車輪的螳螂。
然後她動了。
在所有人的視線裡,時雲崢好像只是站在原地,輕輕拂了一下袖子,像是拂去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可就是這輕輕一拂。
“轟——!!!”
六長老抽過來的尾巴像是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不不不,不是牆!看不見的牆後面似乎還藏了一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