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
一聲斷喝壓下來。
不高,不重。
卻像是一座萬丈高山憑空砸在審判庭中央,把所有嘈雜、所有怨毒、所有不甘,瞬間碾得粉碎。
是漆姑的聲音。
所有人的聲音都斷了。
大長老那口血痰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六長老若有若無的呻吟。
穹頂上的靈燈在風裡劇烈晃了晃,把漆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暗,像一條蟄伏的巨蟒,無聲地覆蓋了整座大廳。
漆姑站在高臺之上,墨綠色的蛇尾盤踞在身下,雙手交疊在身前。
她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
連那雙墨綠色的蛇瞳都像是被夜風吹涼了的石頭,平靜、幽深、看不到底。
可就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怒火都更讓在場的人害怕。
“你們是不是想今天晚上,就讓方舟星變成第二個藍星。”
她說,聲音很慢。
慢到每個字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點一點燙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發動戰爭,圍殺時雲崢,你們覺得,時雲崢還是兩年前剛來方舟星的那個時雲崢?還是那個被你們卡過訂單、逼到牆角、當眾罵過‘下賤人類’卻只能選擇忍氣吞聲的時雲崢?”
“……”無人敢應。
連大長老都低下了頭。
“她己經成神了。”
漆姑淡淡道,她的聲音在軍事審判庭裡迴盪,像喪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我希望你們能明白,‘神’這個字的含義。”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些或跪或躺、狼狽不堪的長老,掃過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衛兵。
“你們幾個人加在一起,連她一招都沒接住,護星大陣燒了三百年積蓄,被她一個眼神碾成了灰,現在你們要滅藍星人類?去多少?一百個?一千個?把方舟星所有的漆蛇衛隊都堆上去?”
漆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你們覺得夠她殺多久?”
“你們如此激憤,不就是指望著我親自去對時雲崢動手嗎?只有我親自動手,才能鎮壓得下她,是也不是?”
西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漆姑一個眼神釘在了地上,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三萬年前,神明排位戰,漆蛇輸給了佛主和佛教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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