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長老渾身是傷,蛇尾幾乎被齊根斬斷,只剩半截血肉模糊的斷茬,可是即使翻滾著爬著,她也始終沒有放棄戰鬥。
“雜碎鳥人!漆蛇一族的尊嚴不容踐踏!死吧都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嘴張得極大,一口墨綠毒線噴向最近的天使,然後嘶笑著抱住對方,任由聖火將兩人一同吞沒。
工坊的女工們舉起鐵錘和火鉗,湧向那些降落地面的天使。
她們的蛇尾在瓦礫中蜿蜒,有的斷了,有的在燃燒,鱗片剝落露出森森白骨,可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逃跑。
“為了漆蛇一族!”
“為了漆姑君主!”
“殺——!!!”
天空被金白色和墨綠色撕成兩半。
天使衛隊一排接一排地湧上來,漆蛇一族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羽毛、蛇鱗、金色的血、暗紅的血,混在一起,像一場從天堂灑向地獄的暴雨。
整個方舟星都在悲鳴。
漆姑己經衝到了靈暉面前。
她的劍劈開了護體神光,劈開了複製屏障,劍尖離他的咽喉只有半寸。
靈暉偏了偏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臉。
他抬起手,在劍尖上輕輕一彈。
“叮——”
碎裂聲從劍尖開始蔓延,一寸一寸,像冰層在春日下崩解。
蛇骨長劍化作飛灰,漆姑的虎口炸開,整條手臂的鱗片盡數剝落。
她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貫穿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硬生生掏空。
靈暉的指尖,多了一團墨綠色的光。
那是她的神力,她的天賦,她活了千萬年才凝成的一切。
此刻像一隻被捏在別人手裡的小蟲,拼命撲騰,然後慢慢熄滅。
漆姑的喉嚨裡湧出大股大股的血。
靈暉只是輕蔑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手掌輕輕拍下,漆姑從高空墜落,她的蛇尾耷拉著,像一條斷裂的綢帶。
墨綠色的長髮在空中散開,像海草,像千萬年歲月裡她從未放下的執念。
她的眼睛還睜著,首首望向漆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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