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手疼嗎?……或者你鞭子抽?我扛得住,真的。”
濟世音:“……”
她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孩子是受了什麼刺激。
初見那個冷靜自持的小孩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m傻狗?
濟世音看著程觀心那張又紅又白的臉,看著那道指印還清清楚楚地烙在臉側,她真的想首接開窗把這人扔出去。
程觀心見她不語,像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機會,又往她這邊“蹭——”地挪了一大截,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極輕極輕地捏住了濟世音的袖角。
沒敢用力,就那麼捏著,像抓住了一根從夢裡漏出來的線,生怕一鬆手夢就醒了。
“姐姐,你都不知道,鹿糜他上次還……”
程觀心居然又開始告狀了。
“……”濟世音臉色一沉。
程觀心“嘎——”地閉上嘴,像只剛張嘴就被主人瞪了一眼的二哈,委屈得鼻子都皺起來,頭耷拉下去,偏偏又不敢再造次。
濟世音到底還是心軟了,她抬起手,放在程觀心頭頂。
“……”程觀心渾身一顫,像被通了電,隨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濟世音的手指穿過她汗溼的頭髮,不輕不重地梳理著,像在順一隻總也長不大的大型犬的毛。
“聽話,好嗎?”濟世音的聲音緩了下去,被車廂裡的昏暗泡軟了稜角。
“我們是一個整體,你不能老是同阿糜置氣,外人還在,不管怎麼鬧,關起門來,我們總是一邊的。”
程觀心把腦袋埋進濟世音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滿鼻子都是姐姐的味道。
她其實根本沒怎麼聽清後面的話:“嗯嗯嗯!我什麼都聽姐姐的!”
她抱著濟世音,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極滿足的嘆息聲。
某隻大型犬把臉往濟世音鎖骨處又拱了拱,額頭抵著那片微涼的白袍,像要把整個人都塞進去,藏進去,賴著再也不出來。
“唉……”濟世音又嘆了口氣。
這一次,她沒再說什麼,只是將手從程觀心頭頂移下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小孩,小狗又有什麼壞心思呢?只是粘人而己,算了。
鑾駕在雲端破浪前行。
外面西神獸偶爾低鳴,十二位紅袍護法沉默地跟在後面,像十二道拖著長影的血線,肅殺得似乎能嚇哭隔壁小孩。
而車內,程觀心閉著眼睛賴在濟世音懷裡,嘴角還掛著一點得逞的偷笑。
程觀心只覺得這是姐姐的獎勵,世音姐姐願意管教她,那就是恩賜,是榮譽,是值得裱起來供著的勳章。
她甚至偷偷希望這車再慢一點,最好永遠到不了伊甸園主殿,最好這條路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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