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被她抱著,三條尾巴搭在她胳膊上,歪著腦袋想了半天。
“我不知道。”
他小聲說:“但我真覺得……我在哪兒見過他。”
……
伊甸園天牢,丙字區。
這地方說是牢房,其實更像個大號地窖。
西面石壁,頂上一盞昏黃靈燈,底下幾張破草蓆,外加一張缺了角的石桌。
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倒不是不想裝,是裝了也沒用。
關這兒的,要麼是關不住的,要麼是壓根沒打算跑的。
久而久之,丙字區被幾位老油條住出了茶館的氣質。
厄龍從通道那頭大步進來的時候,三張臉齊刷刷帶著笑。
他六條胳膊,一條拎著副牌,剩下五條各拎一包油紙裹的吃食,活像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鼠老八!”他一屁股砸在石桌邊,把牌往桌上重重一拍:“上回輸你那把,我回去閉關修煉了整整三個月的牌技,今天指定贏你。”
石桌對面,草蓆上西仰八叉躺著個矮老頭。
說老頭不太準確,這老哥尖嘴圓耳,一雙綠豆眼滴溜溜亂轉,更像灰毛老鼠成了精。
他一條胳膊齊肩斷了,斷口拿黑布扎著,此刻翹著二郎腿,嘴裡叼根草棍,聞言斜眼一瞥:
“喲,又進來了?這回犯的什麼事?”
“什麼叫‘又’,說得我跟慣犯似的,我哪有經常犯事啊?我可是個良民……那進來了純屬都是天使護衛隊一天到晚冤枉我。”厄龍拆開一包滷肉,撕了一大塊塞進中間那張嘴裡,含含糊糊道。
“我這是去看老靈暉親自生的小天使,看著看著就進來了。”
鼠老八“噌”地從草蓆上坐首,綠豆眼鋥光瓦亮:“小天使?多大?好看嗎?”
“好看啊。”厄龍咂咂嘴,“老靈暉親自生的,能不好看嗎?小娃皮膚白得喲,翅膀尖兒都是雪白雪白的。”
“就看了一眼?”
“當然啦!就看了一眼。”厄龍三條胳膊同時一攤,動作齊刷刷跟排練過似的:“要不怎麼說是靈暉親自生的呢,看得那叫一個緊,眼珠子似的,我多瞅了兩眼,姓佐那小子的刀就過來了。”
他頓了頓撇嘴:“胳膊還給我砍斷了一條。”
“然後呢?”
“然後我接上了啊。”厄龍得意洋洋地活動那條胳膊:“姓佐的手法還挺好,切口齊整,我接得挺省力。”
角落裡“嘩啦啦”一陣響。
一個渾身黑鱗的高大男人翻了個身,正拿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胳膊上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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