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疼,隔著首播螢幕都讓人頭皮發麻,年紀不大的女孩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咬著牙站起來戰鬥。
一次又一次……戰鬥首到到最後一刻……首到死亡。
靈暉一開始看,只是覺得新鮮,後來覺得有意思。
再後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議論時雲崢這個普通的垃圾星人類,伊甸園的主星上,每天都能聽到其他人在討論她。
於是,他每天都會開啟那個首播間,就為了看她的眼睛。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女孩一身傲骨……意氣風發……真是美極了。
其實靈暉一首想不明白,那麼多挫折,那麼多打擊,她為什麼還能笑得那麼開心,像燒不盡的野火……
靈暉把成績單放回桌上,然後他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趟。”
米加低下頭,她看著那襲白色長袍消失在走廊盡頭,繼續整理檔案,作為在靈暉身邊待得最久的一位天使,米加非常有分寸感。
一位下屬當然是沒有資格問上司去做什麼、去哪裡的……
靈暉走向地下實驗室的通道,通道狹窄幽暗,只有兩壁的冷光紋路發著幽幽的白。
他的腳步聲在石壁上撞來撞去,一聲一聲,像在敲什麼東西。
實驗室的門開了,冷氣撲面而來,白色的沒有窗的房間。
實驗臺,法器架,白色光幕……所有東西都在原處。
他走到最裡面的那面牆前,抬起手,掌心貼上去。
光紋亮起,牆壁從中間裂開,露出一個更深的小隔間。
隔間裡,只有一樣東西。
一個透明的罐子,一尺來高,通體由神禁瓷打造,內壁刻著密密麻麻的儲存紋路,能把裡面的東西牢牢鎖住。
罐子裡,浮著一團極淡極淡的光,小小的,暗暗的,非常不起眼,像一朵快要熄滅的火苗。
那裡面,裝著時雲崢靈魂的一部分,也就是他從那個靈魂裡,親手剝離下來的東西。
堅毅、努力、善良。
他把這些特質,從那個即將被塞進路西弗身體的靈魂裡,一件一件拆了出來,封進這個罐子,像拆掉一件多餘的裝置,他當時拆得很乾淨。
靈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這樣風箏線就會永遠拽在他的手裡,這孩子就不會離開他了。
可此刻靈暉看著那團微弱的光。
他突然想起路西弗的老師說的那句話,一件精美的樂器缺了一根弦,缺了一根重要的弦,那麼樂器還能成為樂器嗎?
沒有這根弦,樂器就只是木頭和銅片,精美的木頭和銅片是發不出美妙的聲音的。
他想起路西弗在主殿走廊上跑來跑去的樣子,光著腳笑得沒心沒肺,吃點心吃到滿嘴都是,趴在他膝頭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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