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她尤其不想讓天父知道這個名字。
不光這個夢裡出現那些人名,她一個都沒提,路西弗只是絮絮叨叨地一首在強調自己的害怕。
靈暉沒有接話,她也不需要他接話。
天父的沉默她從小聽到大,跟別人的安慰一樣管用,路西弗極其的信任且依賴天父。
她自己往下說:“可我睜開眼,看見主殿的天花板,那些夢就沒那麼嚇人了。”
她抬起頭:“天父,我是不是生大病了?”
“你只是有點累。”靈暉說,“休息幾天就好了。”
“嗯!我相信天父!”路西弗點點頭。
她確實相信,從小到大,天父說什麼她都信,他說有點累那就只是有點累,因為天父是無所不能的。
只是這一次,信完之後,心裡有個很小很小的聲音,輕輕地問了一句:
真的只是累嗎?夢裡的那些,難道真的沒發生過嗎?那為什麼那麼的真實呢?真實得有些可怕……一幕又一幕,都彷彿路西弗親歷。
她把這個聲音按下去了。
路西弗想,並不是我非得瞞著天父,天父應該是不愛聽這些的。
“天父,我餓了。”
靈暉看了她兩秒。
小丫頭坐在榻上,白袍子歪的,頭髮亂的,臉還有點白,眼睛卻己經亮了。
“廚房做了紫霄盞。”
路西弗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掀開被子就往地上跳,光著腳就往門口跑。
跑出去兩步,又急急地剎住回過頭。
“天父,你不來嗎?”
靈暉起身把檔案擱下,走過去。
路西弗等不及,先攥住了他的兩根手指,拽著他往外走。
光腳丫在地板上吧嗒吧嗒,他的步子不緊不慢,被她拽著一路沒鬆開。
膳廳裡,紫霄盞己經擺好了。
不止紫霄盞……碎嵐糕、星渦酥、銀隕團,西樣點心整整齊齊排開。
路西弗爬上椅子,抓起一塊紫霄盞就咬。
流心溢位來,沾到了嘴角上,路西弗眯起眼,兩條小短腿在椅子底下晃。
“好吃。”她嘴裡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唔唔唔,比學院的好次,天父,你鬥不知道!學院的飯,究竟有多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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