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像是油墨的色彩從一本本書冊上浸出,不斷的往下滴落,在地板上交匯成一灘液體顏料般的東西。
一點點黃銅色澤的微光從未知的交流竄出,在半空中不斷遊走,勾勒出一張空白的畫卷,極有目的性的覆蓋向地上那一灘顏料。
空白的畫卷上染上了濃郁繁雜的色彩,像是一副抽象派油畫一般,勾勒出一副充滿了扭曲的圖案。
這副扭曲的星空畫卷剛有出現,就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攝,直接消失在了預言家分身的眼前。
那些游離的黃銅色微光剛一齣現,預言家分身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所以,我過來的用處是什麼?當個定位器?」
帕斯河谷,靠近東拜朗方向的天空之上。
葛蘭神色悠閒的依靠在星光凝出成的高背椅上,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事物般,微勾著唇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正戒備著自己的機械人偶。
「看到了嗎,你的神被攔下了。」
「雖然這件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但看起來你們蒸汽教會和因蒂斯軍方依舊沒能扭轉局勢,帕斯河谷一帶將迎來它新的統治者。」
機械人偶冰冷的臉龐上浮不出任何表情,他目光隨意的在四周環顧,隨後沉啞著嗓音開口道:
「就算梅桑耶斯真正統一了帕斯河谷,接下來因蒂斯和魯恩兩個國家的報復,只依靠一個本土的武裝勢力能夠守住嗎?」
「北大陸諸國的打壓下,他又真的能帶領這些南大陸土著發展起來嗎?」
葛蘭不甚在意的輕笑了兩聲道:
「時間會見證一切,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們蒸汽教會在南大陸的教堂就會被全部清理掉呢?」
「哼!異端」
機械人偶的話語被直接打斷,葛蘭的身影化作一道由龐雜知識所組成的光芒湧動著消失在他面前,周圍浮現的那一隻只淡紫色的眼睛也跟著消失,被隔絕,被隱秘的空間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不遠處的半空中,一道肉眼難以看見的光芒浮過,裹挾著一道如流星般在天空劃過的光芒落至地面。
龐雜的知識瞬間重組出葛蘭的身影,她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掌心拿著的一塊淺灰色的琥珀。
裡面有絲絲縷縷的霧氣在浮動,彷彿人心底最濃郁最陰暗的慾望實質化,只是看著就讓人感覺有諸多不適。
「惡魔?但沒有那種濃郁到極點的墮落氣息。」
沉聲低語了一句,她的身影瞬間透明,再次化作龐雜知識所組成的光芒,湧動著鑽入靈界,向遠方流淌而去。
煤氣路燈的玻璃燈罩中,地面因積水形成的水窪中,連排房屋的凸肚窗上不時的就有一道蒼白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穿著黑色神職人員長袍,臉龐瘦削,眼睛凹陷得彷彿乾屍,皮膚偏棕,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不似活人,更像一個陰毒的冤魂,他的身上還有汩汩殷紅的鮮血在流淌,滴落在幽暗深邃的鏡中世界。
「呼~呼~」
扎特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因疼痛而發出嗬嗬的聲音。
雖然已經和帕斯河谷的戰場已經拉開了很遠的距離,但他依舊不敢停下,心中總有一股緊迫的危機感,似乎有危險正在逼近。
該死,我來不及清理的那些散落的鮮血肯定會被利用,那個傢伙是預言大師,占卜與追蹤是他的強項這就是神眷者的特殊嗎?明明上次和麥哈姆斯戰鬥的時候他還只是剛晉升序列四不久的非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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