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身體忽然透明,變得虛幻,被幹草穿透的瞬間化成了一堆泡沫。
這些泡沫還映照著點點璀璨的星輝,反射出了夢幻的彩色,四散飄飛,又轉瞬間被一根根乾草穿透破碎。
利箭般的乾草輕鬆穿透了阿阿蒙的身體,發出噗噗的聲響,卻沒能濺起一絲一毫的血跡,阿蒙的身體上也沒有一點傷口,他直接偷走了那些猩紅乾草對自己的傷害。
阿蒙抬了抬右眼位置的單片眼鏡,漫步般的在雨點般的乾草箭矢中穿行,向著已經出現在花園邊緣的雷克頓靠近。
雷克頓簡單打量了一下面前大門上掛著的牌子,上面有幾個有些類似古弗薩克語的單詞:人偶工坊。
眼眸中的幽邃一閃而過,他大概明白了這扇門的後面是什麼地方。
大概還有二十分鐘雷克頓在心裡估算著自己還能在這裡逗留的時間,一旦超過這個限度,身上不斷堆積的負面效果就會影響到他的行動和判斷了。
大門在他的推動下發出吱呀的聲響,與其他地方的黑暗不同,人偶工坊裡完全稱得上是燈火通明,照明的設施是一個個做成燈臺形的水晶。
它們散發著明黃如太陽的光芒,將整個人偶工坊照的透亮,不留一絲黑暗和陰影。
雷克頓伸手在半空中輕輕抓握一下,一陣帶著安寧靜謐感覺的夜幕被他從虛空中拖拽了出來,將自身籠罩,他存在的痕跡被巧妙的遮掩,完全失去了蹤影。
做好隱秘之後,他這才抬腿進入這間人偶工坊。
一走進工坊,雷克頓就感覺到自己身上那層隱秘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削弱,原本身上如同老舊機械般的遲滯感瞬間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從心底滋生的躁熱感,心底被刻意壓制的情緒全部活躍了起來,腦海中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浮動了起來。
有太陽領域的影響,在這裡,某些情緒被壓制到極點,某些情緒則變得極其狂熱還有些熱,感覺突然從寒冬走到了盛夏。
隨著身上的遲滯感徹底消失,雷克頓隱隱感覺到了額頭逐漸浸出的汗水,躁熱從情緒蔓延到了身體。
深吸了口氣,他眼眸中靜靜流淌的深藍變得純淨了不少,濃郁了不少,給人異常神聖。充滿智慧的感覺,卻又顯得頗為冷漠,沒有溫度。
這種狀態下,他對於周圍異常狀態的抵抗能力明顯提升了不少。
這時候,他才有精力打量周圍的情況,這裡有些像是一個大型的車間,整齊擺放著不少的實木和金屬結合的機械裝置,每臺機械裝置上都至少有兩個只有半個身體的人偶,它們像是被牢牢固定在位置上的工人,永不停歇的做著相同的工作。
工作臺上,一顆用木屑。鐵片和彩色紙張製作的高大樹木被反覆的拆解。重組。
雷克頓很快在這些人偶中發現了最為特別和顯眼的一個,它頭顱的位置戴著一張灰白色石製面具,面具右眼眶的位置還鑲嵌著一枚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
似乎注意到了雷克頓的目光,它突然停下了手中動作,有些迷茫的抬頭看了眼雷克頓,然後又茫然的低頭。
不是阿蒙?雷克頓腦海中劃過一個疑惑,這間工坊裡的光線有些刺眼,對他的窺秘之眼造成了一些影響,看的不是太清楚。
阿蒙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工坊中,他極為熟悉的在周圍轉悠了兩圈,走到那個面具上鑲嵌有單片眼鏡的人偶前,伸手將它面具上的單片眼鏡摘了下來,在手裡拋了兩下,開口道:
「太過枯燥的生活讓這個分身陷入了自我封閉狀態,簡單來說,就是他自閉了。」
在阿蒙說話的同時,雷克頓隱隱看到幾道淡白的光點從人偶身上分離了出來,融入阿蒙的身體裡。
看見這一幕,他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你不要這個分身了?」
將手裡的單片眼鏡揣進兜裡,阿蒙平靜開口道:
「是他不想繼續當人偶了,選擇了直接回過本體。」
「這裡的人偶只剩一副軀殼和瘋狂的本能,被這座神廟控制著,它們的意識逗留在由純粹資訊編織的賽西汀中,或者說被封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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