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頓沉默片刻,想到原著裡帕里斯到最後都沒有從倫納德體內脫離,語氣不是太確定的說道:
「或許,不過我覺得他也可能把你也一起帶過去。」
「然後讓我背上背叛教會的罵名,同時被女神和蒸汽之神的教會追殺?」倫納德語氣平淡,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慘澹無光的未來。
「遮掩身份而已,有很多辦法可以辦到這種事情,尤其是『偷盜者』和『占卜家』,他們可是這方面的行家。」
「在老爺爺沉睡的期間,有事情可以給我寫信,雖然我不一定能來得及趕過來。」
安慰了倫納德兩句,雷克頓從單人沙發上起身的同時,他的身體變得虛幻起來,迅速崩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資訊,湧動著向房間外面流竄而去。
倫納德看著突然離開的雷克頓,張了張嘴,又將想要詢問道恩。唐泰斯身份的話語嚥了回去。
靈界深處,保持著資訊洪流姿態往前奔湧的雷克頓忽然改換了方向,他留在嘉德麗雅身上的印記被人觸動了,對方似乎想透過那層印記直接追溯自己,但沒有成功。
「有點意思,能夠觸動我依靠本體位格留下的印記,那位倒黴的燈神嗎?」
自言自語間,他已經來到了迷霧海上,波濤起伏的海面上,「未來號」孤零零的沿著風向漂泊著。
下一秒,他的身體再次虛化,分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知識,變成一個純粹的資訊流生物,往「未來號」靠近。
在「未來號」船尾的甲板上,幾根青綠的藤蔓從半空垂下,又很快消失不見。
剛好在附近處理實驗殘渣的弗蘭克疑惑的往這邊張望了一下,見沒什麼東西,他又重新收回視線,一邊撓頭,一邊喃喃自語道:
「奇怪,我剛才好像看見一些沒處理掉的藤蔓,是太累所以出現幻覺了嗎?」
「等最後一批實驗素材處理完,我需要休假兩天才行。」
上層船艙的船長室中,一個繪刻有層迭繁複花紋的長方形金屬盒內,放置著一盞造型奇特的燈,它就如同一個微縮的水壺,壺口處延伸出了燈芯。
忽然間,這盞燈金黃的表面綻放出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這光芒只持續了片刻,就消弭於無形。
船長室的書桌前,正低頭思索著什麼的嘉德麗雅突然側頭看向自己身後,眼眸中深邃的淡紫浮過,將船長室中的物品全部打量了一遍,隨後又輕蹙著眉頭收回目光。
一片由無數青綠藤蔓纏繞交織形成的層迭森林之中,靠坐在藤蔓編織的座椅上的雷克頓目光直直的注視著前方。
在他面前,有一道由粘稠淡金的水流匯聚而成的,扭曲而模糊的人影。
雷克頓和對方沉默的互相注視了好一會,他才抬手揉了揉額頭,輕笑出聲道:
「初次見面,我現在應該稱呼你『混沌之子』,還是『燈神』?」
在他面前,那淡金的人影聲音平淡,帶著股難以描述的威嚴感說道:
「於我而言,稱呼並不重要,無論『混沌之子』還是『燈神』,都是我。」
「我又該怎麼稱呼你,『知識荒野』,還是『隱匿賢者』,又或者,你又給自己捏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雷克頓身體斜靠在座椅上,悠然地低語出聲:
「你可以稱呼我『提燈人』,我只是智慧生靈探索真理與奧秘時的指引者,我與『知識荒野』並不完全等同。」
「撒謊!」淡金人影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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