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的幫助,我正有向海上的海盜將軍和海盜王者們釋出懸賞的想法。」
「從來都是冒險家和賞金獵人將海盜們當做懸賞目標,向海盜釋出懸賞,伱還是第一個。」
貝爾納黛低聲感嘆了一句,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身體驟然虛化,分解成一股又一股的龐雜資訊流,往遠處湧動離去。
失去了貝爾納黛的維持,周圍層層迭迭的青綠色藤蔓迅速回縮消失,雷克頓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碼頭的鐘塔下方。
望著遠處海面上逐漸斜落下去的太陽,雷克頓長嘆口氣,呢喃道:
「有點麻煩,沒有一兩個月,我很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希望這期間不要出現太多的變故。」
低聲感慨間,他身上的偽裝快速消失,一半血肉一半星光的身軀變得虛幻,一點點崩解成純粹龐雜的資訊流,變成一個純粹的資訊流生物,往港口人流密集的地方流淌而去。
貝克蘭德西區,伯克倫德街附近一棟三層的獨棟小屋內,無數星光自虛空中飛出,快速的構建出一扇幽幽暗暗,銘刻了無數神秘花紋與符號的「旅行家之門」。
倫納德心情不錯的從「旅行家之門」中走出,他手裡還拿著兩件從鋼鐵教堂的地底帶出來的神奇物品,雖然還沒有來得及檢查這兩件物品的效果,但能被蒸汽教會放到地底的機械大廳,必然足夠強大,足夠危險。
「老頭,你知道這兩件物品的效果和負面影響是什麼嗎?」
「我想,我應該知道它們的負面影響是什麼。」
一道輕淡的,帶著些笑意的年輕男士的嗓音闖入倫納德的耳中,後者愕然抬頭,看向前方的沙發,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位黑髮黑眼的年輕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古典長袍,戴著同色尖頂軟帽,寬額頭,瘦臉龐,手裡把玩著一枚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
他似乎一直在那裡,在等待著自己,在靜靜的注視著自己從「旅行家之門」中走出。
阿蒙一邊就愛給你單片眼鏡戴回右眼,一邊微笑開口詢問道:
「帕列斯,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嗎?」
在他做出動作的同時,周圍的光線忽然變亮,一個上百米的十字架從高處墜落,重重插在了客廳的地面上,以這巨大的十字架為中心,一根根灰白的石柱。高大的牆壁,佈滿色彩的彩繪玻璃,紛紛從地面鑽出。
瞬息之間,一座屍骨教堂呈現了出來,在這教堂裡,每一根石柱,每一處拱券,每一塊穹頂,都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頭骨,它們來自魔狼。巨龍。巨人。惡魔。怪鳥密密麻麻,用不同的眼洞注視著倫納德,注視著他寄生在他身上的帕列斯。
教堂周圍的牆壁。窗戶。大門上,一張張透明扭曲的臉孔凸顯了出來,似乎被封印在這裡的魂靈,隔絕了靈界與星界的存在!
「前段時間那偏執狂自殺了,作為他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我只好忍痛繼承他的遺產。」
「在這座屍骨教堂中,諸神的目光也會被遮蔽,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說話的同時,阿蒙從沙發上起身,祂的身影忽然變得小山般高大,一道道有十二個透明環節的時之蟲虛影從祂身體中散溢位來,部分在屍骨教堂中徜徉著,交織著,部分在頭頂匯聚成一個古老斑駁的巨大虛影。
倫納德茫然的站在原地,他腦海中一個個想法和念頭剛有浮現就被偷走,這讓他自己進入了失神茫然的狀態,無法對外界做出任何的反應。
「唉~」一道有些蒼老的嘆息聲從倫納德身上響起。
下一秒,白髮蒼蒼,身披一件誇大簡樸白色長袍的帕列斯從倫納德身上浮了出來,祂的身影快速膨脹,眨眼間就變得和阿蒙一樣高大。
祂的頭頂同樣浮現出了一座石頭雕刻成的壁鐘虛影,總共分成十二格,每一格或灰白或青黑,彼此間雜,界限分明,擁有的符號各不相同。
咚!咚!
悠揚虛幻的鐘聲不分先後的響起,周圍湧現出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彷彿穿越漫長的歷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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