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忽然放緩,一隻腿不受控制的跪到了地上,雙手顫顫巍巍的合攏,嘴裡吐出一段段古赫密斯語:
「來自深淵的君王鐵與血的化身。汙穢墮落天氣的主宰。」
「侵蝕一切的惡,深淵的君王,一切汙穢墮落的主宰。」
一番艱難的掙扎後,他最終誦唸出了「宇宙暗面」的尊名,因為「心靈溝通」的存在,所有被連線在一起計程車兵也跟著誦唸出了這段尊名。
周圍的聲音或高亢,或低吟,層層迭迭,像是一個既不默契,也不整齊的唱詩班。
隨著最後一個單詞落下,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粘稠,淡薄的黑色霧氣浮現了出來,空氣中瀰漫起了刺鼻的硫磺味道。
雷克頓拉著兔八哥一起轉化成資訊洪流狀態,快速的撤離了米希爾港附近。
他剛離開,一顆熾白沾染著火紅的火焰流星徑直砸落了下來,撞擊在雷克頓剛才站立的位置。
巨大的衝擊力讓還在以單膝跪地的姿勢向「宇宙暗面」祈禱的拉米克。維爾特被拋飛了出去。
火焰散溢間,穿暗紅長袍的身影勾勒了出來,他沒有猶豫的投出一柄火焰長矛,瞬間洞穿了被拋飛到半空的拉米克。維爾特的心臟。
劇烈的疼痛讓這位「戰爭主教」擺脫了靈之蟲的影響,短暫清醒了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幕幕映入腦海,他茫然無措地看向站在地面那道身影,嘴裡吐出一個個斷斷續續的單詞:
「斯納爾納殿下。是。是。」
「小心。宇宙暗面」
拉米克。維爾特發現自己怎麼都說不出想說的話,似乎那段資訊被人從自己身上抹去了,自己無法回憶,也無法說出相應的內容,最終他只能將要說的話換成了小心「宇宙暗面」的提醒。
他被拋飛的身體沒能落到地面,就被赤紅和淡藍雜糅的火焰點燃,化作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焰,在半空中膨脹開來。
被稱為斯納爾納的「天氣術士」陰沉著臉,試圖操縱和影響半空中赤紅的淡藍的火焰,隨即就發現自己對火焰的掌控力無法影響到那些一半赤紅一半淡藍的火焰。
赤紅的,淡藍的火焰以拉米克。維爾特的血肉。靈魂。靈性為燃料,在半空中燃燒,凝實成了一扇一半赤紅巖漿,一半淡藍火焰的對開大門,既虛幻又真實。
在大門的頂端,掛著一個頂著巨大山羊角的惡魔頭骨,門扉晃晃悠悠的開啟,黑色的霧氣水流般湧出,很快就在碼頭附近的地面上覆蓋上了一層粘稠濃郁的黑色。
周圍刺鼻的硫磺味味道逐漸濃郁,從碼頭的各個地方瀰漫出來,各種情緒和慾望飛快的滋生,誘惑著人走向墮落。
不知不覺間,斯納爾納身上披著的暗紅長袍就染上了一層漆黑粘膩的液體,他的身體變沉,動作放緩,如同被折斷了翅膀的飛鳥,被無形的力量牢牢壓在地面。
赤紅巖漿和淡藍火焰交織的大門中,一灘又一灘鮮紅的液體湧了出來,在半空中肆意的變形扭曲,從表面凸顯出一陣陣或猙獰或沉迷的臉孔,它們有的屬於人類,有的屬於鳥類,有的屬於巨人。巨龍,甚至精靈和魔狼。
屬於墮落。汙穢。腐蝕。汙染等領域的氣息瞬間瀰漫,覆蓋了整個米希爾港。
所有停留在這座港口的人都不可避免的迷幻狀態,情緒和慾望飛快膨脹,凝成實質化的黑霧,從他們的嘴鼻,鼻孔,耳朵中滲出,被浮於半空的那團鮮紅上凸顯的一長長臉孔吸收。
距離米希爾港幾百米之外的小山坡上,雷克頓坐在一塊巨石上,目光深邃的凝望著前方,凝望著慾望升騰的港口,凝視著那扇連通深淵的大門。
他一隻手按住兔八哥的耳朵,將它的眼睛遮住,一隻手伸在面前,有節律的按著敲擊著食指和中指,往周圍盪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將周圍屬於自己和兔八哥遺留的資訊修改,抹除。
被銀白晨曦光芒所籠罩的薄暮教堂中,兼職主教的「戰神」教會高階執事尤涅金半跪在由黃昏符號和劍型標誌組成的戰神徽章前,虔誠的向「戰神」祈禱著。
「銀騎士」製造的晨曦在淨化方面的效果遠不如同序列的「正義導師」,能夠護住這座教堂不被墮落與汙穢腐蝕汙染已經是極限,想要清除這種影響,只能祈求神蹟出現。
一遍又一遍的祈禱聲中,覆蓋薄暮教堂的銀白晨曦變得金紅,如同黃昏時的夕陽,往周圍散落橘紅光芒。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