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剛升起一個猜測,他就聽見了「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的聲音:
「他是血族,而且也不是從第四紀存活下來的古老血族,能夠代替特侖索斯特的後裔嗎?」
「騙一位精明的天使可能不容易,但騙一條船還是沒問題的。」
羅塞爾頗為自信的回答了一句,隨後側頭看向雷克頓道:
「帶我們去遠一點的海面上,萬一動靜太大,不至於太早被人發現。」
「現在迷霧海上不知道藏著多少因蒂斯的艦隊和被高額懸賞吸引來的海盜,想完全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麼說,但雷克頓還是往前兩步,伸手搭在了羅塞爾和克萊恩的肩膀上,克萊恩又伸手搭住埃姆林的肩膀。
在雷克頓的幫助下,幾人的身體瞬間虛幻,分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知識,以資訊洪流的姿態飛快的往海面上湧去。
等到徹底遠離了附近海域的殖民島嶼後,快速湧動的資訊洪流才停下來,重組出幾人的身體。
羅塞爾眼眸中浮出一抹暗紅,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他們下落的趨勢被降到最低,幾乎是懸停在半空。
雷克頓鬆開了搭在羅塞爾和克萊恩肩膀上的手,垂眸看向下方的海面,眼眸中浮出一個又一個複雜而虛幻的符號。
在他的影響下,一股又一股的資訊流憑空浮現,並活了過來,隨著吹拂的風和湧動的海水往四周擴散。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打出個響指,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周圍的物理規則,讓他們不受到的重力的影響,直接浮在了半空。
見狀,羅塞爾收回了扭曲下落趨勢的力量,看向埃姆林道:
「小傢伙,拿好那枚徽章和黑皇帝牌,然後,仔細感受周圍的傳來的呼喚。」
說話的同時,羅塞爾已經一隻手搭在了埃姆林的肩膀上,依靠著「黑皇帝」的位格,和自己與褻瀆紙牌間的聯絡,他將自己的位格借給了埃姆林。
埃姆林只感覺視野忽然一暗,龐大的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自己體內迸發,他的精髓被無限拔高,彷彿要觸碰到頭頂那虛幻縹緲的星界。
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虛幻起來,好似被還原成了一個個最原始最基本的象徵符號,它們共同組成了一片虛幻又浩渺的星海。
這種狀態下,他的靈感變得極強,好似能直接從那虛幻的星海中感受到現實中存在的每一位血族,或者人造吸血鬼,朦朦朧朧間,他好像看見了好幾輪虛幻的紅月,有的沉靜。有的張揚。有的充滿生命力,每一輪紅月都讓他發自內心的想要靠近。
這些代表的都是掌握了部分「月亮」權柄的那些存在嗎,母神,始祖,黑夜女神,還有原始月亮,不知道哪一個代表著始祖?
念頭浮動間,他忽然感受到了虛幻的星海之中多出了一些不和諧的星辰,它們帶著股難以言喻的威嚴感,給人一種十分強勢的侵略感,彷彿嚴格規整的秩序和秩序的陰影。
「偉大。」「皇帝。」。
他的耳邊忽然有許多囈語般的聲音響起,既嘈雜紛亂又層迭整齊,像是不斷在混亂和秩序之間切換狀態。
在克萊恩和雷克頓幾人的眼中,埃姆林的表情先是沉靜,然後忽然變得興奮起來,有些狂熱和痴迷,隨後又變得的痛苦。
他的體表長出了許多細密的黑色絨毛,背部高高隆起,彷彿要長出一對巨大的覆膜翅膀,耳朵變得尖細,往上豎了起來,牙齒也在不斷地擺長長。
雷克頓朝前伸出右手,無數的資訊浮動,凝成一團虛幻的光球,將埃姆林籠罩在內,將他與周圍產生的資訊互動完全切斷,同時安撫他的狀態。
過了一會,虛幻光球中的身影逐漸恢復了正常,雷克頓這才解除對他的隔離。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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