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紙人天使的愚弄
在埃姆林眼中，周圍一道道有著鮮紅眼眸的身影將他圍困在中央，好似在接受無數來自身血族的極為高貴的大人物的審判，讓他下意識的就不想去反抗。
在埃姆林和克萊恩的前方，雷克頓身影略顯虛幻，如同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平靜注視著陷入失神的克萊恩和埃姆林，低聲喃喃道：
「還是陷入了審判麼？我已經給出了提示，他們應該能夠脫身吧。」
說話間，他的目光霍然幽邃，望向了克萊恩和埃姆林的身後，在「窺秘之眼」的視野中，他們身後各有一個既不對稱，也不協調的天平，給人一種失序感，如同直面秩序的陰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背後的天平變得越來越清晰，和他們自身的聯絡越來越緊密，好似成為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擁有罪名便無法擺脫審判，但這個罪名的定義卻很寬泛。」
低聲自語了一句，雷克頓身上的虛幻感消失，清脆的響指聲隨即迴盪開來，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異常清晰。
一根根青綠粗大的藤蔓從半空垂落，如暴雨般覆蓋了周圍區域。
幻覺中，被推上絞刑架的克萊恩目光忽然變得清晰，原本一些被他忽略掉的細節重新浮現在腦海：
「這座城市有極為嚴苛的法律，但只要我們不與這裡產生交匯，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不與周圍產生互動的意思不是指不說話。不交流，而是認清真實與虛假，只要堅定的否認不合理的事物，那被否認的那些就是不存在的。」
自言自語間，克萊恩發現周圍那些高大的人影已經不再高大，它們身上的壓迫感也消失了大半。
不過我怎麼還在絞刑架上，我的意志還不夠堅定嗎？
思索間，他直接誦唸起了屬於「愚者」的尊名：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他的耳畔同步迴盪起了層層迭迭的虛幻祈禱聲，視線中不斷有灰白的霧氣翻湧，依靠著自身敏銳的靈感，他隱約感覺到周圍有什麼無形的事物往後縮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這些灰白的霧氣。
同一時間，他視野中出現的絞刑架。對自己審判行刑的人影全部消失，周圍變成了一片空蕩蕩的街道，除了自己三人，一個多餘的人影都沒有。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被『幽靈帝國』影響了嗎？」
低聲自語了一句，他的目光在雷克頓和埃姆林身上稍有停留，發現他們都陷入了失神狀態，雷克頓似乎在和誰對峙，埃姆林已經陷入了恐慌。崩潰的邊緣。
收回視線，克萊恩嘗試著逆走四步進入灰霧之上，出乎意料的，他直接就成功了。
他一邊拿起桌面上的紅祭司牌，一邊伸手從雜物堆裡招來三張剪裁好的紙人，撬動灰霧之上的力量，分別朝著代表「月亮」。「白塔」和「世界」的三顆深紅星辰扔了過去。
「幽靈帝國」中，雷克頓望著周圍充滿了混亂與扭曲的金色水流，不斷演化出的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漩渦，從中延伸出的無形的觸手，皺眉低語道：
「真是麻煩，我能動用的力量基本也就序列一的層次，但這座『幽靈帝國』實際的力量上限剛好也處於這個水平，正好和我形成拉鋸，無論力量還是位格，誰也奈何不了誰。」
說話的同時，他於眼眸內凝聚出一個又一個複雜而虛幻的符號，一顆又一顆星辰在他身邊浮現了出來，密密麻麻，璀璨奪目，散落一道又一道輝芒。
星光不斷的交織，將從金色漩渦中延伸出的一根根無形觸手消融，還原成最純粹的知識。
在他的影響下，這些知識活了過來，依靠自身與「幽靈帝國」相近的氣息和力量快速破壞著周圍的秩序。
周圍或大或小的金色漩渦變得更加混亂，如同一副將顏料隨意攪拌潑灑出來的抽象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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