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同樣是做給在星界填補裂縫的七神看的。」
「又有人想要成為黑皇帝了?」門先生的聲音透過全身鏡迴盪在船長室內,祂的語氣表現出對這個話題有些興趣的樣子。
「又?」羅塞爾冷笑一聲,望著一扇扇從幽藍光華中凸顯出的門,沉聲道:
「看來你迷失在黑暗深處的這些時間裡對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一無所知嘛?」
「當滿月或者血月的時候,隨著靈性與靈感的增強,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現實發生的事情,雖然很有限,但也能知道一些。」
門先生的語氣十分平靜,完全沒有在意羅塞爾話語裡的嘲諷和懷疑。
雷克頓搖了搖頭,沒有了繼續和門先生交流的想法,他抬了下手,讓鏡面上用純粹的資訊轉化成的那滴勞倫斯的血液所畫的圖案消失。
失去了建立聯絡的媒介,全身鏡上湧出的幽藍光華霍然收斂,幽邃一片,彷彿有數不清的事物層迭的鏡面也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灑滿房間的緋紅月光消失,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羅塞爾坐回玻璃窗邊的躺椅,語氣悠閒地問道:
「你覺得剛才和我們交流的門先生說那幾句話的時候是正常的?」
雷克頓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或許都不正常。」
「和我想的一樣。」感嘆了一句,羅塞爾躺下後繼續說道:
「剛開始的時候,我一直很好奇門先生為什麼對脫困的事情表現的一點都不上心,還沒有誘惑我去月亮上的次數多。」
「直到後來,我發現了第二塊褻瀆石板上隱藏的那些秘密,可惜,那時候已經太晚了。」
「只要有人想要成為『詭秘之主』,無論是誰,都必要幫助祂迴歸現實。」雷克頓輕輕點頭,簡單接了一句。
羅塞爾姿態放鬆地躺在躺椅上,長長吐出口氣,語氣異常平靜地補充道:
「一旦回到這裡,祂的成神儀式便可以直接開啟,成為序列0的真神,到時候就是一場新的爭奪,而一位可以隨時隨地出現在任何地方的『門』,實在太過靈活,也太過危險」
話沒說完,羅塞爾忽然頓住了,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麼,他有些疑惑的望了眼窗外陰沉一片的天空,低聲自語道:
「哼,查拉圖這傢伙又在召喚我的歷史投影?」
「歷史投影?或許不是查拉圖,不過之後的『黑皇帝』成神儀式上,祂肯定會召喚你,你到時候可以趁機。」
頓了一下,雷克頓才將話補完道:「可以趁機將那位舉行儀式的喬治三世擊殺。」
他也感覺到了一些變化,屬於自身的某些資訊被激發了,它們並不屬於現在的自己,但卻又出現在了現在。
文明和歷史在某些方面相近,因此他能更加直觀的感受到屬於自己的某部分歷史被人拉了出來。
「歷史投影」?或許叫「我有一個朋友」更加合適。念頭浮動間,雷克頓的身影無聲無息間變得透明,覆蓋上了一層淡薄朦朧的星輝,快速消失在「黎明號」的船長室中。
貝克蘭德,聖賽繆爾教堂地底的一間地下室中,克萊恩突然發現自己維持歷史投影的消耗變得很低。
他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向剛召喚出來的兩道來自歷史空隙的影像,只剩下雙眼有些呆滯無神的羅塞爾還站在原地,剛才還站在一旁的雷克頓的歷史投影已然消失。
「這傢伙的歷史投影都這麼與眾不同,還能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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