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沒有反抗, 他感覺自己的背部陷進了軟乎的枕頭中去,警惕的打量完四周後才將目光放在了松田陣平的身上。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屋內了, 這裡只剩下了他和松田陣平。
魈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十分艱難的用沙啞的嗓音開口說話:“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他的。”
“看得出來。比起故意,你更像是應激了才對。”松田陣平把床頭的水杯遞到了他的手裡。
魈沉默的接了過來,放在手心,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大概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聽到那種形容的時候有了應激反應,為什麼會被本能佔據上風。
因為萩原研二口中說過的模樣的確是真實存在的。
那是魈本人最為軟弱無力、最為弱小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樣子。對於他的本能來說, 脆弱的、會被人獵食的模樣不應該被他人知曉,如果被他人知曉的話, 那最需要做的就是除掉知道這一切的人。
所以在那一刻本能佔據了上風, 將理智徹底碾碎。
直到現在理智重新清醒,魈才去開始想一個普通的人類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為什麼會說出那些話。他才從隻言片語中解析出了什麼不太確定的真相。
“我想,你應該會給我講一個故事。”魈開口說道, “一個有關綠色小鳥的故事。”
長久的等待一直都沒有得到答覆, 魈疑惑的抬頭看過去, 坐在旁邊的松田陣平有些發愣的盯著他髮梢間的綠色。
在察覺到魈的目光後, 松田陣平才從發愣中收回了心緒。
他往後靠了靠,在椅子上顯得格外的懶散。昂頭看天的姿態躲開了魈的打探, 但是魈還是看見了他的眼底壓抑著的懷念。
“好吧,這也是我留在這裡等你醒來的原因。”松田陣平說,“故事的開頭得從我撿到一隻壞脾氣的小鳥開始。”
209.
故事的開頭的確得從松田陣平撿到了一隻小鳥開始說起,不過撿小鳥的過程格外崎嶇。
他和小鳥的初見就非同一般。
捲毛警官難得提前下班,樂呵呵的在回家路上繞到了咖啡店裡去犒勞一下自己,結果咖啡還沒喝多少,和平友善的米花町就迎來了新鮮出爐的一起兇殺案。
松田陣平一口咖啡還含在嘴裡沒嚥下去,就被尖叫聲嚇得把自己的嘴角都給燙紅了一塊。
他拍案而起,封鎖現場、安撫民眾、報警,一連串安排做的熟練無比,而後把問題留給了趕來的搜查科的同僚們。
看著忙忙碌碌的同僚們,松田陣平不緊不慢的坐在那裡打算喝完自己的咖啡,近距離觀摩一下同僚們推理的本事,看一看搜查科的大家思路又是怎樣的,好好學習一下。
然後他就看見了某位松田陣平不喜歡的、靠著走後門進來的的搜查科同僚無比自信的指向了不遠處的女人,言之鑿鑿的確定著對方就是罪犯。
女人:“……”
松田陣平:“……”
女人:“怎麼可能是我?我都不認識他啊!”
同僚:“那你為什麼和死者發生口角之爭?”
女人:“他跑過來騷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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