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人,這裡就簡單看一下。” 他語氣如常,彷彿剛才那段小插曲根本沒發生,開始例行公事地檢查房間內的物品擺放和安全情況。
簡單的巡查後,他們離開了空蕩蕩的娛樂室,繼續前往下一個檢查點——教師們的私人宿舍。
卡魯耶格老師的檢查風格則是一貫的雷厲風行,毫無預兆。他往往在確認門牌後,便首接伸手,“咔噠”一聲推門而入,效率極高,但也常常讓房間內的老師措手不及。
於是,一路上的畫風便顯得有些“精彩紛呈”:
養了一隻念子的菲斯特納老師,正在手忙腳亂地試圖把一隻試圖鑽進他茶杯裡的毛球撈出來,看見突然出現的三人,嚇得差點把茶杯連同毛球一起扔出去。
痴迷惡鬥露偶像的毛莫·茲莫爾老師,房間裡貼滿了各種閃閃發亮的應援海報,卡魯耶格老師推門時,他正緊急收拾這些東西,還沒收拾完就暴露在孩子們面前,瞬間石化,尷尬的空氣幾乎凝成實體。
……
最後,他們停在一扇看起來格外樸素、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房門前。門牌上寫著“德納”。卡魯耶格老師照例首接推門。
門內一片漆黑。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幾乎不透光的漆黑。只有走廊的光線湧入的瞬間,勉強照亮門口一小塊區域,能看見裡面似乎堆滿了各種高大的影子,空氣裡瀰漫著舊書、灰塵......
“一點光都沒有,真是陰暗啊。”達利老師探著頭往裡瞧,語氣裡帶著點感嘆。
從房間深處那片濃稠的黑暗裡,傳來一個有些悶悶的、彷彿剛從被窩裡發出的聲音:“看完了就關上吧。”
隨著話音,門口光線勉強照及的角落,一個用厚重被子完全裹住的人形“物體”蠕動了一下,往更深的陰影裡縮了縮。
“還沒查違禁品。”卡魯耶格老師言簡意賅,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抬腳就邁入了那片彷彿能吸收一切的漆黑之中。
“好啦好啦,打擾了喲德納老師~” 達利老師笑眯眯地說著,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砰。”
厚重的房門,再一次在入間和杏裡面前關上了,隔絕了光線,也隔絕了裡面的一切聲響。
杏裡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確認只剩下她和哥哥兩人,才完全睜開。
“德納老師的房間……好黑。” 入間小聲說,似乎有些擔心老師在那種環境下是否真的能好好生活。
“哥哥剛才開門的那一瞬間,有看見什麼嗎?”杏裡壓低聲音,帶著點探尋秘密般的興致。
“嗯……”入間努力回憶那電光火石間的驚鴻一瞥,“很多……很高的書架,堆滿了書,幾乎快到天花板了。然後……好像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了,太黑了,看不清楚。”
他有些遺憾地搖搖頭,“老師是什麼樣子的……我都沒看清,只看到一團被子在動。”
“哦~神秘老師。” 杏裡輕聲總結。
“也是呢。” 入間與杏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對這位“暗影中的老師”的好奇與淡淡的笑意。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開啟。卡魯耶格老師和達利老師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卡魯耶格老師依舊面無表情,達利老師則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笑眯眯的。
“好了,宿舍檢查差不多告一段落,” 達利老師看了看時間,“接下來,該去看看廚房的準備情況了。差不多是晚餐時間了呢。”
一行人離開了教師宿舍區那宏偉得有些壓抑的長廊,轉而來到了位於宿舍樓另一側、與住宿區風格迥異的教職工廚房區域。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某種包裝袋聲音。
達利老師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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