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以為自己在魔界學會了堅強,學會了用魔術保護夥伴保護妹妹,可此刻面對這虛幻的質問,他才發現自己依舊是那個只會道歉的、無力的哥哥。
“那…… 哥哥就永遠留在這裡陪我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懷裡的身體驟然變得冰冷僵硬,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入間驚恐地推開,黑暗從西面八方湧來,彷彿要將他和這虛幻的絕望一起吞噬。
“不 ——!!對不起,哥哥不是......”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想要去重新抱起杏裡,意識在愧疚與恐懼中劇烈搖晃,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石壁的冰冷透過衣服滲進來,可他感覺不到了,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果這是懲罰…… 那他好像,真的活該啊。
“你在幹什麼啊!” 撥子那狂妄又突兀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洞穴裡,尖銳得刺破了層層疊疊的幻象。
入間混沌的意識猛地一顫,眼裡死寂的黑暗中竟真的亮起了一絲微光 —— 那是屬於撥子的、帶著怒意的聲線。
“你小子真是個超級大白痴啊!”
“你把我教的都忘了嗎?”
“師…師父……”
“沒錯…沒有錯…” 他喃喃自語,撥子的話像重錘敲醒了他。
入間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淚水雖然還在滑落,眼底卻多了幾分清明。
“因為我是人類,決定了要在這裡生活,那麼我就該為此付出自己的責任。”
他看著前面地面上漸漸變得透明的 “杏裡”,那灰藍色的眼眸裡詭異的紅光正在褪去。
入間扶著巖壁站起身時,周圍的黑暗突然開始扭曲,“杏裡” 消失的地方重新凝聚出模糊的光影,卡魯耶格老師的警告、父母的迴響、夥伴們失望的面孔…… 所有幻象像潮水般再次湧來,比之前更加洶湧。
“人類就該待在人類的世界……”
“你這個叛徒……”
“為什麼沒有救下我……”
入間猛地抬手抓住領口,指尖觸到那根熟悉的羽毛,他緊緊攥住羽毛,將殘餘的魔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嗡 ——”
柔和的金光順著羽毛蔓延開來,原本輕盈的羽毛在魔力的包裹下迅速拉長、變形,弓弦如月光般凝聚成型,一支屬於入間的長弓赫然出現在手中。
入間猛地抬頭,無視那些在眼前晃動的幻象面孔,將精神力全部集中在弓弦上。殘餘的魔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支能量箭,箭身泛著比之前更明亮的光芒,彷彿燃著他的決心。
“我會回去,回到大家的身邊!”
“因為…我可是要成為英雄的人啊!”
這句話像誓言般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入間猛地鬆開手指,能量箭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去,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帶著他對夥伴的承諾、對約定的堅守,首首刺向那片混沌的源頭。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在接觸到黑暗的剎那爆發出耀眼的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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