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 艾麗莎貝塔忽然伸出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卡姆依即將出口的讚美詩。
“從來……不願斥責我呢~完美的騎士,是否也意味著……缺少了真實的稜角?” 說完,她像只靈巧的蝴蝶,輕盈地旋身,從卡姆依那熾熱、試圖擁抱的光芒中滑脫。
卡姆依單膝跪地的姿勢未變,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灼熱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困惑和一絲受傷。
“總能告訴我正確答案?聰明得令人安心……每一步都計算得如此精確……” 艾麗莎貝塔配合地朝安洛瑟計算出的“安全路徑”方向挪動了一小步。
“可惜呀……” 艾麗莎貝塔的腳步猛地頓住,她轉過身,正對著安洛瑟,唇角勾起一個略帶叛逆的弧度。
“太缺乏……冒險性了呢~” ,她攤開手,做了個略帶遺憾又無比堅決的手勢,“己知的答案,哪有未知的風景迷人?”
她腳步輕移,如同繞過一塊過於平穩的磐石,徹底離開了安洛瑟那理性規劃的安全區域。安洛瑟捧著“書”的手微微收緊,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似乎無法理解這種對“最優解”的拒絕。
(三位騎士的光芒在她拒絕的話語和動作中,彷彿都黯淡了一瞬。他們各自的守護姿態依舊,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如同精心準備的禮物被原封退回。)
“僅僅是‘守護’……還遠遠不夠呢!” 聲音拉長,充滿戲劇性。
(就在這時!舞臺頂部的燈光驟然變幻!)
“噗嚕嚕——!”
一片蓬鬆、柔軟、如同巨大棉花糖般夢幻的雲朵狀光暈在舞臺上方亮起!它散發著溫暖、不刺眼的光芒,像童話裡的天空一角,甚至邊緣還帶著點俏皮的、毛茸茸的光效。
“看啊!坐在那雲端之上打盹兒的——是我們‘任性的王子’!”
雲朵光暈緩緩下降,如同舞臺降下的神奇道具。在那片溫暖的光暈中心,皮奎羅正盤腿坐著。
短款外套綴著細密花紋,黑色內搭領口繫著緞面蝴蝶結,絲綢貼在鎖骨處,隨動作輕晃。黑色短褲垂至膝頭,下沿恰好抵著白色長襪襪口,襪身的黑白條紋在光影裡明滅。
他聽到了聲音,他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穿過朦朧的光暈,落在舞臺中央那抹紫色的身影——艾麗莎貝塔身上時——
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同被瞬間注入了生命的光源!一個巨大的、毫無陰霾的、如同夏日晴空般開朗至極的笑容,在他臉上轟然綻放!那笑容如此純粹,如此具有感染力。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好奇和一種近乎孩子氣的、純粹的喜悅,只為了她!
“就只有我,能夠滿足他對愛的欲求~灌注愛就能看到他的笑容,”
皮奎羅根本不等音樂的第一個重拍!他在艾麗莎貝塔搭上他手的瞬間,就毫無預兆地拉著她向左後方小跳了一步!動作快得像陣風,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他身體大幅度地左右搖擺,完全不顧及標準舞姿,像個拿到新玩具迫不及待要拆開的孩子。
艾麗莎貝塔鬆開了扣住他手腕的手。
她的動作並非倉促逃離,而是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她甚至就著旋轉的餘勢,足尖輕輕一點,如同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謝幕動作般,向後滑開了兩步。紫色的裙襬在她身周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她站定,與皮奎羅隔開一步之遙。她看著皮奎羅臉上那依舊燦爛、卻因她突然抽離而顯得有些錯愕和不解的笑容。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神秘莫測、如同深淵迴響的弧度。她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尚未停歇的音樂:
“就這樣滿足了嗎?” 尾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拖長,“單方面的付出……確實太過乏味了呢~”
她微微歪頭,目光掃過他臉上那因她話語而凝固的、依舊燦爛卻開始透出迷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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