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格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人設”有點崩,乾咳兩聲,迅速板起臉,努力想恢復那副生人勿近的威嚴模樣。
他不自在地轉身,走向靠牆的一個巨大書架,手指在一排排厚重的古籍上劃過,最終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拿了下來。相框裡是一張有些泛黃的影像。
影像中,一個看起來只比杏裡大幾歲的少女,穿著華麗的訓練服,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一頭張揚的紅髮如同燃燒的火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桀驁不馴和……被寵壞的驕縱。
即使隔著影像,也能感受到那股“天老大我老二”的氣場。
她旁邊站著的,是年輕許多、但依舊一臉“苦大仇深”表情的莫拉格斯,只是那時的他,眉宇間似乎少了幾分如今的沉鬱,多了幾分……嗯,被生活(熊孩子)蹂躪的憔悴。
“喏,就是這個小混蛋。” 莫拉格斯故作嫌棄地把相框往杏裡面前一遞,但動作卻帶著一種下意識的輕柔和珍視,彷彿怕碰壞了它。
“天賦是真的好,可惜……” 他頓了頓,這次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那絲懷念和遺憾終於不再掩飾,“……可惜,跟著德爾奇拉,說消失就消失了,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他將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背對著杏裡,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和落寞: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收過學生了。”
“……因為再也看不見了。”
杏裡微微一怔,咀嚼著這句話的含義。[看不見了?看不見什麼?]
她看著莫拉格斯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說的“看不見”,不是指物理上的視力,而是再也看不到像那個紅髮少女那樣,能讓他眼前一亮的天賦了。
幾秒鐘後,莫拉格斯緩緩地踱了一步,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杏裡身上,
“對於小沙為什麼要收養人類這一點,我懶得深究,也搞不清楚他腦子裡整天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彷彿在說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不過你……”
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杏裡的小臉上,那雙深沉的眸子裡沒有厭惡或敵意,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欣賞的探究,
“……真的,做惡魔還蠻有天賦的。”
“格……格斯爺爺!” 杏裡猛地睜大了眼睛,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狂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我是人類!沙利文爺爺不是說……]
莫拉格斯看著杏裡瞬間緊繃的反應,嘴角極其輕微地、幾不可查地向上抽動了一下,彷彿覺得她這反應有點……有趣?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嘖,慌什麼。小不點,把心放回肚子裡去。”
他轉過身,走向窗邊,背對著杏裡。
“別擔心,我見過人類。” 他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個重磅資訊,彷彿在說“我見過會飛的豬”一樣理所當然,“很久以前的事了。”
“把你的使魔召喚出來。”
“好。”
然而,米米爾的登場,卻充滿了它一貫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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