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西爾維婭站在活動室中央，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心，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惡魔耳中：
“我！我會把畢穆老師的伽露娜畫出來！”
短暫的寂靜。
“這真是是個超級棒的想法！入間親你說對不對！我支援！”克拉拉第一個蹦了起來，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激動人心的畫面。
“不，這太過於冒險了。”艾利斯抱著手臂，眉頭緊鎖，“不能保證安全，也無法確保成功。我們不能拿同學的安全和師團展示的成敗去賭一個不確定的可能性。”
“我倒是覺得很不錯啊！”西涅爾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是純粹的研究者狂熱，“偉大的科學家就是要什麼都嘗試！風險與機遇並存嘛！”
“但這是畫畫，不是實驗。”枝瑪冷靜地反駁，“老師己經評估原作不能展出，我們怎麼保證西爾維婭臨摹時的安全？我也反對。”
“試試也可以吧？”耶馬史摸了摸下巴，“有畢穆前輩在啊。畢穆前輩是免疫自己畫作效果的吧？如果過程中真有危險，前輩及時終止不就好了？”
“我、我也覺得很危險，還是不畫比較好……”瑪妮縮在角落，小聲但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支援與反對的聲音在活動室裡交織。最後，所有的目光——期待的、擔憂的——都落在了始終沉默的入間身上。
“嗯……”
長時間的沉思過後，入間終於緩緩抬起了頭。他沒有立刻做出裁決，而是先看向西爾維婭，眼神溫和卻帶著沉重的分量：
“西爾維婭的決心，我完全地感受到了。”
然後，他轉向一首靜靜坐在一旁的畢穆。
“那麼，畢穆前輩，”入間的聲音很平穩，“你的想法是？”
畢穆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認為，如果我從旁協助，或許……可以降低風險。”
“但是……”
［我不能讓西維冒這個險……］這個念頭如此清晰。
“我覺得別這麼做比較好。”
“老師……”西爾維婭怔怔地看著她。
不明白畢穆怎麼能這麼冷靜，也許是因為她還年輕，也許是因為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去臨摹，她對自己可能會經歷的後果沒有考慮那麼多。
畢穆的顧慮在場的大家都知道了，入間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目光依舊停留在畢穆臉上，“然後呢？”
“然、然後？”畢穆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伽露娜這個‘作品’，”入間聲音放得更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內心深處，是希望西爾維婭畫下來，還是不希望她畫呢？”
他鄭重地看進畢穆的眼睛：“畢穆老師，放下所有理性的考量，只問你自己——你心中的慾望，是哪一邊？”
活動室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畢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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