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悄然撤去。杏裡己經換上了她準備的新衣服。
“沒有問題了，只是小腹疼，還在流血，我怕血的味道會散出去。”杏裡如實說著。
“嗯，最近我跟在你身邊，就不用擔心了。”芙蕾拉己經打算跟在杏裡身邊了。“那麼，你這個朋友，你怎麼想的？”
芙蕾拉看著依靠在石頭旁的克拉拉。
“我不知道。”杏裡出現了迷茫，她無時無刻得告誡自己要注意注意不要暴露，或許，或許有一天她準備好了，他們就可以說開了。
但是意外被克拉拉發現了，一切那麼突然猝不及防。
她看向克拉拉，眼神複雜：“克拉拉醬她……即使發現了，也說了要保護我。她……沒有想傷害我。”
“沒想傷害你？”芙蕾拉挑眉，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你差點把她的惡週期都給逼出來了。剛才她那種狀態，己經是強烈的佔有慾和魔力不穩交織的前兆。
再放任下去，惡週期一旦爆發，理性被慾望吞沒，那時候她是不是還想‘保護’你，可就難說了。”
“惡週期？！”杏裡驚愕，她沒想到情況會嚴重到這個地步，“那她現在……”
“被我打斷了，沒真正進入。之後注意疏導她的情緒，多陪她玩玩，釋放掉積壓的壓力和過剩的慾望就行。”芙蕾拉擺擺手。
看到杏裡鬆了口氣，芙蕾拉卻俯下身，湊近她，眼眸首視著杏裡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嚴肅：“別急著放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你的身份，己經被她知道了。雖然她現在昏迷，但醒來後很可能記得。”
“我現在問你——你想要她現在就知道嗎？要她清醒地、明確地認識到‘杏裡是人類’這個事實嗎？”
［克拉拉醬知道了……］
杏裡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沒有想過克拉拉會現在知道，她想可能以後，或許是她登上魔王之位才會說出來，她不做無底氣無保障的猜想。
她怕人類身份給朋友帶來負擔，怕說多了，給他們也招來禍患。
杏裡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觸碰克拉拉溫熱的臉頰。睡夢中的克拉拉似乎感覺到什麼，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我不想讓她知道。”
這是她最真實、也最矛盾的想法。
“但我又期待著他們知道後的樣子。”
“原本親密無間、可以打鬧嬉笑的朋友，突然之間產生了難以逾越的‘落差’。在惡魔的眼中，從‘夥伴’跌落成可以捕獵、可以佔有的‘食物’。
他們的獠牙，在面對我這個‘人類’時，是會遵循最原始的本能，毫不猶豫地撕咬喉嚨，吞噬殆盡……還是會選擇將獠牙默默磨平，甚至反過來守護？”
她的視線緩緩移開，落在克拉拉手臂上那道清晰的擦傷上——那是為了保護她而留下的印記。
“克拉拉醬……”杏裡的聲音柔和了一瞬，指尖虛撫過那道傷口邊緣，“在剛才，她給了我一個答案。她說了‘會保護我’，即使流著口水，眼裡充滿了我不理解的慾望，她也……沒有傷害我。”
這個認知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但是呢……”
杏裡輕聲呢喃，身體緩緩前傾，靠近了依舊昏睡的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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