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一敗塗地。
她再也無法可想,只能前來找顧南心。
所以面對顧南心的關心,她頭一次以軟弱的姿態應對:“南心,我很不好。”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顧南心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將紙巾遞給她:“發生什麼事了?林暖,你先別哭,有什麼事你跟我說,要是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幫你的。”
林暖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南心,你怪我嗎?”
“啊?”顧南心微愕,不太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那時候,我對你說了那樣過分的話,逼你跟小莫離開安城。”林暖似有些慚愧的低下聲音:“我那麼過分,你怪我嗎?”
顧南心明白過來,微笑著搖頭道:“這有什麼好怪的呢,我明白你沒有惡意,你只是太在乎非池,有點受不了他對我跟小莫的照顧。同為女人,我完全可以理解的,又怎麼會怪你?”
林暖苦笑一聲,語氣疲憊,“可是溫非池怪我。他到現在也不肯原諒我。”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大約是太苦了,她形狀優美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疲倦而坦然地望住顧南心,“這次他出事,我告訴了你,他更生氣。甚至我去找他,他連見也不肯見我了。”
顧南心訥訥道:“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許他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太忙所以才......你知道的,他是個事業心很重的人。”
“可他能夠為了你,放棄他苦心經營的事業,你信不信?”林暖倏地截斷她的話,淡淡地笑了笑。
她的語氣很平和。
顧南心卻猝然心驚。
林暖用一種極為蒼茫的眼神看著不安的顧南心。
她的笑容很淡,像一道水痕,然而眼裡覆著淡淡一層水膜,“你也相信的,是不是?”
顧南心無法回答她。若否認,她自己都會覺得很矯情。
是的,她也相信。
“南心,你能告訴我,你跟溫非池到底是什麼關係嗎?”林暖對著她,悽然的詢問道。
顧南心呆呆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握著透明到底的玻璃杯。
她跟溫非池,到底是什麼關係?
“對不起林暖。”她抬眼看著她,明亮的眼睛裡彷彿承載了許多東西,複雜的無從分辨,“只有這個,我沒辦法幫你。”
她跟溫非池的關係,她不能說,也沒有辦法說。
069 一顆糖
顧南心見過林暖的事,她誰都沒有說。
小莫出院,她便緊鑼密鼓的準備重返泰亞上班。
林嫂做了早餐,顧南心卻沒時間吃。望月灣是沒有公交車站的,她要跑下山後才能坐上去公司的公交車,這當中不折騰一個小時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