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陽從夢中驚醒,四下裡寂靜無聲,只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嘴裡很乾,嘴唇有一點發木。
他慢慢坐起身來,透過沉沉黑色,看到窗外青冥色的夜空裡嵌著一輪圓月,月色很深,黃澄澄的。
夢裡的顧南心渾身是血,無助絕望地看著他。他拼命朝她奔去,可那麼近的距離,卻永遠也走不過去。
他忍無可忍地用手撐住額角,平復方才噩夢中那肝膽俱裂的感覺。
半晌,他扭亮床頭燈,掀了被子下床。
......
顧南心一晚上都睡得很不踏實,倒不是做了噩夢,就是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那視線像黏在她臉上,揮之不去,但又好像沒有惡意,就這樣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地睡了一晚。
才六點半,顧南心看了眼鬧鐘,重又躺平在柔軟的床上。
她想起以前還跟小莫住在一起的時候,每當這個點,她就該起床給小莫準備早餐了。
以前她總是睡不醒,非要小莫這個人體鬧鐘來鬧她,可現在,連熱愛的懶覺都準備要拋棄她了嗎?
顧南心?吟一聲,慢慢爬了起來,隨手抓了抓柔順的頭髮,打著呵欠開門,卻在瞥眼見到廚房裡的光亮時,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垂著頭,勺子抵在唇邊,彷彿是在試味。汩汩煮開的鍋子裡,氤氳出白色的煙霧將他的臉遮住,變得模糊不清。
顧南心呆呆地看著他,瞠目結舌的模樣彷彿看到了妖怪。
沈墨陽轉頭看到她,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怎麼這麼早?”
屋頂上的燈光給他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光邊,笑容雖然很淡,然而很明亮,映著人間煙火,像是一個朦朧美麗的夢境。
她果然是在做夢吧?但是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洗臉刷牙了?”沈墨陽的聲音溫和,尾聲有點點的上揚。
“還,還沒有。”顧南心愣愣的看著他。
他真的在做早飯!
所以這幾天她吃的早飯,都是他做的?根本不是外面買回來的?
但在她誤以為他在外面買的早飯時,他為什麼卻不說?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洗漱。”沈墨陽淡淡道。
“哦。”顧南心依然木愣愣的,轉身重又走回房間。
直到坐在飯桌上,顧南心仍然沒有回過神來,想田螺姑娘怎麼莫名其妙就附到沈墨陽的身上了。
直到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到她面前,她的眼珠子才艱難地轉了轉,“不是......你跟豬肝有仇嗎?”
沈墨陽解下圍裙,端了兩小蝶她愛吃的醬瓜走過來:“對身體好,快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