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可不行。”一絲微弱的聲音在她耳旁輕輕想起。
顧南心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幻聽,她不敢置信的僵著身體,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的問道:“你,你說什麼?”
“你,原諒我了嗎?”沈墨陽吃力的睜開眼,“不要再生氣......”
“不生氣不生氣。”顧南心又哭又笑,眼淚毫無預兆的滾落下來,因為搖頭的弧度太大,眼角的眼淚都被甩飛了出去,“我以後再也不生氣了。”
最接近?亡的那一瞬間,她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她還沒有跟沈墨陽和好,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早就不氣他了。其實還有很多話,她想說給他聽。
謝天謝地,她跟他都還活著。
“哪兒傷著了?”顧南心想將他稍稍推開些,檢視他的傷情。
他肯定傷的不輕,要不然也捨不得將他的體重全壓在她身上。
沈墨陽落在她腿上的手指輕輕一動,他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臉,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卻連這樣簡單的動作也做不了。“別哭,我,還好。”
連說話都這麼吃力,怎麼可能還好?
顧南心心疼的不行,連忙握住他滿是血汙的手指:“疼嗎?”
沈墨陽下意識想要安撫她,張口就要答“不疼”,靠在她肩上的頭緩緩側過去,卻發現她眼睛裡再沒有驚惶恐懼,含著清澈眼淚的眼裡漾著輕笑的淺波。
舌尖一轉,“疼”字就這樣吐了出來。
“我也疼。”顧南心眼角晶瑩的水滴終於滑落下來,眼睛卻彎成了一輪新月,“這樣很好......”
我們都還能感覺疼。
我們都還活著,真的已經足夠美好了。
人生,說到底並不長。
在有限的餘生裡,還有機會愛你,珍惜你,已經是上天的偏愛。
......
救護車呼叫著趕來,在熱心人們的幫助下,救護人員順利的將兩人小心翼翼從變形的車子裡移了出來。
在車上,救護人員對他們進行了粗略的檢查。
顧南心傷勢較輕,且都是皮外傷。
沈墨陽的內臟因為碰撞與擠壓有較嚴重的出血現象,一到醫院就被推進了急救室,兩個小時過去了也沒出來。
顧南心不顧護士的勸阻,堅持等在外面,被玻璃割傷的包紮過的手指已絞得發青。
程良辰與溫非池同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墨陽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緊皺著眉頭的程良辰一開口就詢問顧南心沈墨陽的情形。
“我,我不知道,醫生還沒有出來。”顧南心好不容易幹了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們不是在同一輛車裡,他傷的重不重你為什麼不知道?”因為擔心沈墨陽的關係,程良辰的臉色跟語氣都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