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放眼中又有那種顧南心見過的一閃而逝的痛色與恨意,但他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看似輕鬆愜意的笑容來,“不認識的兩個人就不能有恩怨?”
他這是承認他跟沈墨陽之間果然是有事的?
顧南心看著他,過了一會忍不住道:“你別笑了好嗎?”
明明根本就笑不出來,還要勉強自己笑,她瞧著,莫名就覺得有些心酸。
原放一怔。
顧南心又道:“比哭還難看。”
原放臉上就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來,這回換他不悅的瞪住顧南心:“你見過我哭啊?”
怎麼就知道他哭起來很難看?
顧南心朝他做了個鬼臉,忽然又一本正經的問道:“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什麼?”
“你跟阿墨的恩怨?”
“我還以為你比較想要知道剛才我們支開你說的事情。”原放走近她,拉開她身旁的椅子準備落座。
“不用問我也知道。”顧南心支著下巴瞧著他,嘴角微微一撇,也不知是嘲弄他還是自嘲的模樣,“不就是我根本不是我父親顧謙修的親生女兒這件事嗎?”
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原放:“......你,你知道?”
他那大為震驚的表情彷彿取悅了顧南心,顧南心就笑了起來,一如當初他見到她時,那笑容有種不染塵埃不諳世事的天真明快,彷彿再壞的事情也不能在她的眼底留下陰影與陰霾。
“知道很久啦。”她笑的很是輕鬆。
彷彿這個秘密對她而言,並不是一個很沉重的讓她羞於齒口或者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秘密一樣。
“很久?”
“啊,”顧南心支著下巴,微微偏了偏頭,彷彿是在回想:“比非池知道的還要早一點點。”
原放睜眸,定定的瞧著她。
“我又不是笨蛋,我母親跟非池父親的事,我就撞到過好幾次啊。”顧南心輕描淡寫的說道,“有一次他們兩個又動手打架,父親氣急之下推了母親一把,母親的頭撞到茶几上,流了很多血。母親哭著跑了出去,我也跟著她跑了出去,不過我人小腿短,跑的沒她快,等我找到她時......”
她深深吸一口氣,露出點不好意思來,像是不好背後說人是非的那種不好意思,“我看到溫叔叔正在安慰她,她像個孩子一樣,在溫叔叔懷裡痛哭。”
她雖然小,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告訴別人。所以她悄悄地跑開了,誰也沒有說。
大人們總是以為他們做的很隱蔽,總是覺得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小孩子聰明起來,連大人都會感到害怕。
“就憑這個,你就知道真相了?”原放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當然不是啦。”顧南心白他一眼,“溫叔叔對我太好了,可是當著我父母的面他從來不親近我,只有揹著他們的時候,他就會變得很溫柔很......”
她頓一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那種眼神,他看非池時就是那樣的,還有小胖的爸爸看小胖的時候,也是那樣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