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時候我多關心關心她,哪怕是多問她兩句,不那麼貿然就將錢給她。沒有錢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她就沒有底氣逼著溫叔叔跟她私奔。我不但害了她,連溫叔叔的?,也跟我脫不了關係。”她一直不敢去回憶當初的這些事情,就算刻意不去回想,然而午夜夢迴時,去世的人也並不會放過她。
她自己其實也知道,這不過是她自我困擾,作繭自縛,可明白是一回事,要她直面那些往事,她還是做不到。
“你給她錢,只是一個契機罷了。”沈墨陽安撫著她:“你就沒有想過,她已經有了要跟溫非池的父親私奔的決心,就算你沒給她那筆錢,她也會找其他人借錢,逼著溫非池的父親跟她一起離開。你有什麼錯?你只是在當時,剛好有那一筆錢而已。”
顧南心終於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真是這樣嗎?”
沈墨陽堅定的點頭,“就是這樣!”
“你一點都不驚訝,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你怎麼知道的,難道又讓人去查了?”顧南心抓著他的衣袖,孩子氣的往自己臉上亂抹一氣。
雖然她自己也曾試過這樣勸說過自己,她又有什麼錯,為什麼要她來為那段沉重的過往買單?可無論她怎麼開解,都很難走得出來。這種事,她也不敢跟溫非池傾訴。雖然能夠裝作滿不在乎的跟原放提起母親跟溫叔叔的種種,然而面對原放,她也說不出以上那些心裡話來。
如果不是遇到雪崩,如果不是被堵在這裡進退不得,如果不是身邊的人正好是沈墨陽,如果不是這種種如果,她可能還是沒有勇氣,對著沈墨陽說出她的愧疚和自責。
到這時,她對沈墨陽才終於生出了感同身受來——沈墨陽沒辦法對她提起小卉姐,也不一定是愛小卉姐有多深,說不定他跟她一樣,只是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辦法訴諸於口。
這樣想的話,她的心裡果然輕鬆了很多。
沈墨陽並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經轉到了這上頭來,仍在認真的同她說道:“是溫非池告訴我的。”
顧南心大驚:“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一點都不知情?”
沈墨陽就將那一趟安城之旅講給顧南心聽,末了說道,“他一直以為你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察。”
“我又不是笨蛋。”顧南心嘟嚷一句,“我知道的比他早得多,只是一直不敢跟他說,怕他討厭我,恨我。其實當我隱約猜到真相的時候,我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高興!高興我終於不再是一個人,我有哥哥,就算他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快樂。”
沈墨陽心頭一痛,那時候的她該是多麼孤單,父親的冷漠,母親的日漸瘋狂,讓她孤單又害怕。於是更加膽小敏感,察覺到跟溫非池可能有的關係,才會覺得那麼開心快樂。哪怕只是她一個人的開心快樂,她也這樣心滿意足!
“傻瓜。”他輕嘆著,將她擁進懷裡。
這是她主動對他敞開心扉,將他有些介意的她不肯告訴他的過往全都告訴了他。
不再有任何隱瞞或者禁區,就這樣將她整個人,或者整顆心,在他面前徹底開啟。
129 一起記得
“我剛才跟你說,那個時候在北海道被她罰站在雪地裡,後來,是小卉瞞著她將此事告訴了祖父。
祖父趕過來,將我帶進房間裡。”
顧南心舒服的窩在他懷裡,將要睡過去時,忽然聽到他在她耳邊這樣輕語。
小卉的名字像個開關一樣,她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小卉姐......”
不是不肯提的,怎麼忽然之間又提起來了?難道也跟她一樣,都是眼前這個特定的環境,讓他有了傾訴之意?
“她是章嫂的女兒,名字就叫章小卉。”沈墨陽淡淡道,“聽說章嫂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後來家裡敗落,丈夫也去世了,一個人懷著孩子沒有去處時,被祖父帶回沈家來。祖父帶回家的孩子不多,但也不少,私底下也有流言,說小卉其實是老爺子的私生女。”
顧南心聽得咂舌,“那,她是嗎?”
聽著她緊張不已的語氣,沈墨陽失笑:“祖父雖然花心風流,外邊也的確有私生子存在,但章小卉絕不是他的私生女。只是章嫂夫家出事,祖父似乎也分了好處。所以才會心軟將懷著孩子的章嫂帶回沈家。”
“你祖父還真是心大。”顧南心忍不住說道:“他難道就不擔心章嫂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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