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理入住時,吳桐才想起睡覺這件棘手的事。她躊躇著不知如何開口,眼神不停在邱雨身上打轉。邱雨只當沒感覺,拿起筆填寫入住登記。
陳嘉揚說:“邱雨,我和你住一間吧。”
邱雨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吳桐咬著下嘴唇,看著她的側影。
這時候,孟雲鵠朋友的女兒跑過來,看到邱雨寫字,喊道:“咦,姐姐你用左手寫字誒!寫得還挺好看的呢。”
吳桐聞言,怔住了。的確,邱雨其實小時候是左撇子,一直用左手寫字,後來被小學五年級的班主任勒令改用右手。因此邱雨兩隻手都能寫字,吳桐還說她趕作業時都比別人有優勢。
興許是待在一起太習慣了,吳桐都當作理所當然,沒怎麼往心裡去。這會聽到小孩兒的驚訝發言,她心頭想起些什麼,正待沉心思忖。
李悠荷笑容燦爛地挽住她的手:“嘿嘿,桐桐好久沒和你一起睡啦。”
吳桐的思緒被打斷了,也就由它去,跟李悠荷去房間放行李了。
也好,住一起怕是兩個人都難受。
邱雨低聲對陳嘉揚道謝。她私下找陳嘉揚幫忙,讓她主動提出和自己睡一間。陳嘉揚拍了拍邱雨的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心月訂了大床房,因為宋嘉儀和女朋友一間,孟雲鵠朋友和女兒一間。
“我們倆睡一間吧,省錢。”孟雲鵠一本正經地說。
合住一段時間,孟雲鵠看出來了,江心月平時挺節儉,很愛存錢,時不時就偷偷摸摸開啟賬戶,檢視自己的存款。她還經常站櫃子前欣賞米菲周邊。活脫脫一隻烏鴉檢視自己收集的寶貝一樣。
對孟雲鵠的提議,江心月心動了一下,然後果斷拒絕了:“你還用省錢嗎?”
住在孟家,她親身體會到了孟雲鵠的經濟水平,知道她頗有些家底。但她孤身一人創業,壓力應該很大。江心月打掃衛生時,無意間拉開主臥抽屜,看到了一堆安眠藥和其他不認識的藥物,她上網查了一下,才知道是治療抑鬱、焦慮的。
真看不出來啊,這女人看上去銅牆鐵壁一般打不穿、踢不破的。那兩天,江心月經常偷偷盯著孟雲鵠看,企圖從她的外在找出心理精神疾病的蛛絲馬跡來。孟雲鵠髮現了她的小動作,挑眉笑道,想睡就直說,肉/償也不錯。
江心月當場漲紅了臉,瞪她一眼,拋下一句咬牙切齒的“下流”就走了。
這會,江心月卻被迫要和孟雲鵠睡一間了。前臺說,原本訂的那間房,客人臨退房時吸菸,啟動了煙霧警報器,水漫金山,現在還沒收拾好呢。
沒別的房了嗎?江心月不死心地追問。週末泡溫泉竟如此火爆。
前頭搖搖頭,禮貌道歉,表示會給予賠償,麻煩她和朋友也就是孟雲鵠住一間了。
孟雲鵠眉頭輕皺,問前臺最近的酒店多遠。
這意思是要叫自己去別的地方住嗎?她還沒嫌棄她孟雲鵠呢!
前臺繼續搖頭,說這會估計房間都滿了。
江心月把心一橫,奪過孟雲鵠的房卡就直接去坐電梯了。
孟雲鵠眼裡含笑,施施然跟上去。
吃飯時,十人坐了個大包間。經典粵菜,大多是農家食材,主打一個鮮字。
大人們吃得津津有味,萬長川小朋友卻很不屑,捏著薯條吃得不亦樂乎。
吳桐還挺喜歡這個小女孩和她媽媽,名字也很有意思,媽媽叫萬青山,女兒叫萬長川,小名叫小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她很愛自己女兒呢。聊天間,其餘人得知,萬青山是單身生女,去父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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