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沈書蔓問出問題時，身體都在輕顫。
她滿含淚水的目光無聲的望向顧淮，更像是一種請求。
她多希望顧淮可以在此時抱住自己，表示曾經的生活才是更喜歡，更幸福的。
可偏偏，顧淮給出的答案卻是那樣的殘酷。
“我很喜歡我現在的生活，我不用再為了任何人的情緒而影響自己的狀態，我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受那種莫名其妙的委屈。”
“其實按理說我應該恨你的，畢竟你帶給我的傷害那麼重，那麼深，讓我在夜裡不知道崩潰了多少次。”
顧淮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隨後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但我在離開你之後，忽然覺得如果我一直活在恨意當中，只會把我自己困在囚籠裡。”
“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要離開你，我也要自由，所以我決定放下當初的一切。”
“沈書蔓，我不愛你了，我也不恨你，我只希望和你乾乾脆脆的分開，不要再相互糾纏。曾經過往，至少我們是真心付出過，但如果你一定要糾纏的話，就會讓我連對你最後的一點念想也磨滅掉。”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顧淮不想再繼續多解釋。
“我說的已經夠多了，你好好想想吧。”
他轉身向著外面走去，不再看一旁已經崩潰到極致的沈書蔓。
眼看顧淮就要推開病房的門，沈書蔓在這時還是沒忍住哽咽的詢問。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顧淮略微停下了腳步，但卻並沒有轉身，似乎是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姜文安的話，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安穩的過一生？”
沈書蔓彷彿將最後的希望放在這個問題上。
顧淮站在原地，似乎是真的考慮了很久。
就在沈書蔓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認真道：
“或許會吧。”
“但我也在考慮，其實從始至終，姜文安確實做了很多。但是......”
“沈書蔓，我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能輕易被破壞，我想，終究是你我不合適。”
“況且，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說罷，他抬腳往外走去，再沒回頭。
從病房出來時，沉寂的病房突然傳來女人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