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媒體號好不容易做到現在的體量,我的臉全讓你丟光了。”
我看著她化了全妝的面孔。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進浴室。
天亮之後,我準時回到了景區應急救援隊。
梁主管辦公室的門沒有關。
副隊長周浩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疊打印出來的網路輿情報告。
梁主管把那疊紙扔在辦公桌正中央。
“陸沉,你這次在網上的影響極其惡劣。”
“市文旅局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問責,說我們一線人員野蠻處置,嚴重破壞景區形象。”
我站在桌前,神色平靜。
梁主管拉開抽屜,推過來一份空白的處罰確認書。
“先寫一份深刻檢查,承認自己在救援過程中欠缺人文關懷,處置手段過激。”
“隊長的職務暫時停掉,去地面巡視組協助工作,等這陣風頭過去。”
周浩在旁邊垂著手,低頭看著自己的皮鞋尖。
周浩是一年前從機關調過來的,擅長背誦各類標準化條例,從沒上過百米以上的風口。
我把那份處罰確認書推了回去。
“字我不籤,檢查我也不會寫。”
“停職的決定我接受,隨時可以交接。”
梁主管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合上鋼筆帽。
我走出主管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值班室。
電腦螢幕亮著。
桌面資料夾裡放著我近七年整理的資料。
《高空特殊地形非標扣鎖操作手記》,一共四十七萬字。
裡面記錄了針對景區特殊風切變自制的十二種變軌扣法。
我選中資料夾,按下了徹底刪除。
我拉開抽屜,把自費改裝的特種掛鉤圖紙和受力分析報告扔進了碎紙機。
機器發出沉悶的咬合聲,圖紙變成了整齊的碎屑。
桌面上最終只留下一本通用的《景區基礎救援安全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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