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假包炸出真通緝
刀疤盯著水泥臺上的牛皮紙包，喉結滾了兩滾。半炷香過去，他耐心見底，扭頭朝打手揚下巴：“去，把包拿來。”
打手剛邁步，矮個子已經橫到路中：“這包我們追了一路，你張嘴就想先挑肥肉？”
“陸離欠的是融資方的錢。”刀疤沉聲道，“包裡的錢先抵本金，剩下的歸你們。”
“利息按天滾，好事全讓你佔了。”
院裡火藥味嗆鼻。錢滿的直播鏡頭架在窗臺，把兩人的爭執原封不動送進平臺。彈幕刷得飛快：
“高利貸和搶劫犯當眾開早會，開眼了。”
“包裡的錢夠不夠買盒飯都是懸念。”
“夜班觀眾蹲結局，主播千萬別停。”
刀疤等不下去了，兩步逼近水泥臺。矮個子同時頂上來，肩膀別住他。兩人像搶食的狗，誰也不讓。牛皮紙包被帶得往臺沿滑了半寸。
陸離站在臺階上喊：“穩著點，包摔了，裡面的錢可摔不壞！”
這話提醒了矮個子。他一把推開刀疤，伸手搶包。刀疤反手格他胳膊，幾隻手同時搭上紙包。不知誰的肘彎一頂，鼓囊囊的牛皮紙包從臺角栽了下去。
砰。
紙包落地，介面崩開，單據雪片一樣散出來，幾張零錢跟著滑到地上。一陣風過，病歷紙擦著地面飛出老遠。
院裡安靜了兩息。彈幕炸了鍋：
“氣氛到這兒就給看這個？”
“好傢伙，一包病歷紙。”
“這就是二十萬懸賞？二十萬病歷單還差不多。”
矮個子蹲下去撿起一張單據，翻來覆去看兩遍，臉色從鐵青變成漲紅。他猛地起身，聲音嘶了：“賞金呢？二十萬呢？”
“懸賞在治安局通緝系統裡掛著，二十萬一分不少。”陸離語速不緊不慢，“不過這筆錢要等相關部門走流程，局長簽字，財務複核。你們訊息比我還靈通，你們是有什麼內線嗎？”
矮個子的臉黑了：“你拿一堆破紙拖了我們半炷香？”
“這不是破紙，病歷回執。”陸離撿起一張，對著鏡頭亮了一下，“我妹的檢查報告。你缺錢的話，拿這個去跟醫院商量分期，比搶我管用。”
矮個子被噎得半死，一把推開身前同夥，大步朝陸離逼來：“沒有錢，就拿人頂！”
殘黨跟著湧上。刀疤也回過味，沉著臉揮手：“堵門！今晚誰也不許走。”
陸離退後半步，背脊抵上門框，肩傷被震得發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他目光越過院裡逼近的人群，落在院牆外那條黑沉沉的街道上。褲兜裡的聯絡機嗡嗡震了兩下，他還沒來得及摸，遠處便有引擎聲撕開夜色，鳴笛由遠及近。不過十幾息，警車燈光從巷道兩端同時射進院子。
“警察！”矮個子轉身就跑。
東側巷口，防暴盾封路。他折向西側，被厲喝壓回院心。民警收網一樣圍攏，把殘黨一個接一個按在地上。孫曉梅幾步趕到矮個子身後，反手一擰，將人銬住：“通緝令上的臉，真人比照片顯老。”
矮個子被壓在地上掙了兩下：“賞金呢？我主動露面，賞金能不能算我積極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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